玉溪镇。
炎烈前辈已走,不知去向。
山里的雾气笼罩了整个世界,熟悉的幽静小道上,宇文君独自一人走着,脸上却写满了愁容。
为了支撑一个谎言,便需要更多的谎言去维系最初的那个谎言。
而今的宇文君,真不知该如何向众生解释自己与炎烈的关系。
尽管这条小道是寂静、空灵的,可宇文君依旧可清晰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谎言该如何维系下去?
思来想去,宇文君心里也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背负太多秘密的人,早晚都会被所背负的秘密压垮脊梁骨。
走着走着,宇文君来到了玉溪镇的边界,往西而去,便是人族境内。
边境之地,群山环绕,雾气深沉,山脉里时常传来天籁之音。
“想个主意,我该如何?”宇文君有气无力的向太古灵猫请教道。
太古灵猫的回答也很是干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而且,我也没有多么非凡的智慧。”
“朱雀欣赏的是你,不是我,如此大任,舍你其谁。”
宇文君一阵无语,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此地是人族与龙族的边界之地。
若太着急向人皇与灵帝解释,反倒是显得痕迹太重,再者,就算是解释,宇文君连解释的说辞都还不曾想好。
晨风微微吹拂宇文君的长发,曾经的少年已成为了一个独当一面的青年,还是觉得少年时光最是美好,单纯,只需稍微有些许成就,便可将所有的得意挂在脸上,或是藏在心里慢慢的享受。
“罢了罢了,还是开诚布公吧。”宇文君长呼了一口气道。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说谎,都会被第一时间找出破绽,七杀真元的威慑力太大,宇文君着实没有说谎的勇气。
随即大袖一挥,两道柔风朝着人族与灵族的都城而去。
“当真如此吗?”太古灵猫狐疑问道。
宇文君无奈一笑道:“迹象上来看,无论是人皇亦或是灵帝,都已失去了问鼎天下的可能性。”
“算来算去,还是神皇与魔君的机会最大。”
“而且,此事涉及到了起源之地的些许传说,以及万端之境的部分推测。”
“已没有必要隐瞒下去。”
“当我是彻底的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太古灵猫却忧心忡忡的问道:“你将你拥有四块起源晶片的事也说了出去?”
宇文君连连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我没那么傻。”
太古灵猫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可就算如此,你的处境依旧会极其危险,虽说人族与灵族需要你这个中间人维持同盟关系,可有时候,老家伙们并不愿意看见后起之秀真的站在巅峰之境。”
“雏凤清于老凤声,老凤会很不高兴的。”
宇文君微微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起源之地一旦开启,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这个情报,足以让二位陛下的态度谨慎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我还不能死。”
“至于我与炎烈前辈的关系,纯属至高种族之间的羁绊。”
“炎烈前辈为我出手过一次,既可以震慑住神皇,自然也可震慑住灵帝与人皇。”
“账若是这么算的话,现如今的我,还算是一个有靠山的人呢。”
说到这里,宇文君自己都笑了。
有些事看似符合情理,但与实际境遇天差地别。
……
铁莽之城,镇安王府内。
“这会儿将士们的士气倒是挺高昂!”灵和王悠悠开口道。
镇安王,蒲维清,北寒菲,北寒梦,古北,齐瀚等人的脸上表情则有些古怪,他们当然知晓将士们的士气很高昂。
毕竟宇文君拿下了昌茂州,且还让女帝传人顺利进入凌霄境。
可这个战况因朱雀的缘故,充满了诡异,使得战场迷雾更加浓郁,甚至让一部分人摸不着头脑。
朱雀是突然到访的,且实力疑似不弱于神皇。
可在此之前,从未听宇文君说过,他与朱雀还有一份渊源,无论如何推敲,此战况,都只能按照意外对待。
而且,谁也不好说朱雀在这场大争之世里会是怎样的立场。
但人们笃定的相信一件事,拥有七杀真元的至高生灵,绝对不会成为宇文君的拥趸,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扯。
更让人们心头沉重之处在于,掌握七杀真元的太古生灵突然降临世间,会不会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讯号,这世上究竟还有多少实力强大的太古生灵?
这些太古生灵究竟想要干什么?
正在进行的这一场大争之世,到最后会不会成为那些强大太古生灵的陪嫁。
激昂与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如等等消息?那位永夜之主,似乎也不打算与我们继续相持下去,魔族狼骑已陆续返回星瀚城。”灵和王看了眼众人古怪沉重的脸色,弱弱的表示道。
镇安王这才深深叹息了一声道:“也罢,但需加强防备,以免永夜之主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告知将士们,勿要心浮气躁。”
一旁的古北闻言,连忙下去安顿。
镇安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蒲维清与北寒菲两人,似笑非笑表情古怪至极的表示道:“这一场好戏,若没有宇文君的话,是无法开场的。”
“我们,都成为了陪衬。”
“可细细回想,似乎每一战,都有死战到底的必要。”
蒲维清沉默不语,虽说与宇文君的交情很深,但许多时候,这位院长大人并不知晓宇文君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涉及到了人文一事,蒲维清还能猜测出一二来,可涉及到了如此盛大的战役,蒲维清真不好猜测宇文君心中所想。
不过一想到景佩瑶顺带进入凌霄境,蒲维清的心境顿感如释重负,管它呢,只要大致结果是好的就行,世间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只是现如今,不知下棋的人究竟是谁而已。
北寒菲与北寒梦姐妹二人心中想法倒是很简单。
只要宇文君赢了就好,只要他还平安活着就好。
“待会儿一起去城墙上晒晒太阳,溜达溜达,顺带在城墙上设宴,热闹热闹,看看那位永夜之主究竟是怕了,还是怂了!”镇安王打趣一笑道。
王府内的气氛渐渐轻盈。
哪怕局势诡异,日子还是要过的,仗还是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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