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几个月的时间的沁入，阴阳二气也只融入了一点点。
不过万事开头难，有这一点进度，后面就会快很多，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心神和精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就在这个时候，殷玄突然放弃了继续融入，伸了个懒腰后，把阴阳二气放进瓶子里，再丢到系统空间里，走出了十绝阵。
反正有系统在，他的阴阳二气消散不了。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弄，理由也很简单，拖延症犯了，没那个毅力。几个月时间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最后一段时间他更是在想，我当初要是有这不眠不休几个月的毅力，早他妈超越爱因斯坦了，何至于做个社畜牛马。
殷玄伸了个懒腰，直接把十绝阵收起来：“哎哟累死我了，要是有这毅力，我直接开始修行了，还要系统干嘛，回家回家。”
这个心安理得的理由说完，殷玄就打算回朝歌去，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躺着，这才符合他的风格。而不是穿越到异世界了，突然从社畜变成创业猛人，这他妈是穿越，不是被人穿越。
运转五行遁术，直接往朝歌城飞去。这个时候他的修为大涨，运转五行遁术也更加快速，时速已经接近300公里，相当不错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殷玄回到了朝歌城。他现在的视力好得很，站在朝歌上空，一眼就看到在王宫外面的一处空地上正大兴土木，好像在建什么东西，动用的民夫多达十几万。
“帝辛就不能消停点吗？但凡闻仲不压着，我踏马当人王都比他强。”殷玄是真服，原本以为自己只有酷吏的才能，可看到帝辛不惜民力的操作，他是真绷不住了。
现在是农耕时代，错过农时就是白瞎，不要觉得以工代赈或者大兴土木是给百姓发钱，是促进社会发展。表面账做的再好，可实际上是透支民力，从中滋生大量的腐败以及极其严重的阶级矛盾，发展再快，步子再大，根基不稳最后也会轰然倒塌，秦、隋二世而亡都是前车之鉴。
小农经济因为体量庞大，是市场调节的重要天平，通常是作为帝国最后的一道安全线，所以一般历代君王都是以他们得利益为先，不应该因为体量庞大，成为首要收割对象。
现在帝辛大兴土木，其实就是在破坏小农经济的作用，这会让处于农耕社会的大商陷入绝境。
殷玄落在城门口，问门口站岗的军士：“大王召集这么多民夫是在建什么？”
“那是大王在新建王宫。”守城士兵的回答让殷玄心里一沉，新建王宫，如果动用部分奴隶也认了，可帝辛却觉得动用奴隶会耗费钱粮，而且速度还慢，不如征召百姓好用。
关键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故事可以引经据典，就算跟帝辛说秦和隋因苛政待民失国他也听不懂。
“去见一见吧，再这样下去，就算我设法补救，依旧没法改变命运。”殷玄微微叹了一口气，帝辛虽然不如商纣的罪名那么离谱，但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穷奢极欲是跑不掉的。
自己把袁洪提前忽悠出来，没有自己留着，而是给大商节约兵力，可自己给他擦完屁股，他转眼间给自己建造起王宫来。
走进朝歌城，在去王宫的路上，看到街上的百姓基本上都带着愁容，说笑的很少，即便遇到放声说笑的人，仔细一看也是贵族。
远处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正是比干，他一把抓住殷玄的手，用斥责的声音质问他：“殷玄，你到哪里去了？今年对祖先的祭祀还有几天时间，还不准备吗？”
比干是帝辛亲叔，虽然王室中有很多人年纪比他还大，可因为这层身份的原因，让他成为了王室第一人。祭祀先祖在大商是头等大事，有事没事都得祭祀，多的时候甚至一个月祭祀好几次，跟交公粮差不多。
这么大规模次数的祭祀，也导致后世出土的龟甲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么来的，要不然这些乌龟都得成龟苓膏。
只是这样一来，让天神感觉一点排面都没有，商亡周兴的原因不是只有一处，而是多层次的原因；在神话设定中，天意不是某一个神，也不是鸿钧或者天道，而是诸神的集体意志，当大部分神明潜意识认为事情就该朝这个方向发展，即为天意，少数人想抗拒也不可能。
而通天他们人虽多，但从原着中的表现来看，他们也认同商亡周兴。截教下山的门人，言语中说的一直是元始天尊依仗师祖偏心，袒护阐教，欺凌碧游宫弟子。
通天道人在诛仙阵中被太上老君打了一顿后，说的也是师尊偏心，如此妙法为何不传授于我！可见即便通天也是不满阐教肆意杀害门人，从未在意大商，对人间王朝的更替也压根不在乎。
换句话说，如果通天真的在乎大商，想逆天而行，至于下令门人不得外出，只在各自洞府静诵黄庭吗？
“亚相让我府中的人安排就行，我身体不太好，先请几年假。”殷玄要想拦住帝辛做蠢事，就得需要有官职，但是他实在不忍心坑杀奴隶来祭祀，所以只能请病假。
比干也会一点相面之术，打量了他两眼，一点不像有病：“你不像有病的样子。”
“关键现在是我想请假不上班，但是还想再当官。”
比干：“……”
也就比干是个斯文人，要是会现代用语，恐怕已经用自己42码大履甩在他的脸上，真是个臭不要脸的玩意，还他妈不想上班，你怎么不再去学学外语？
“亚相，之前那些恢复自由身的奴隶怎么样了？”
比干没想到他会关心奴隶，惊疑了一会然后告诉他：“那些奴隶放归自由身之后，劳作时的态度确实不一样，积极性很高，所以丞相与我联合大臣多次劝谏大王，让其撤回放归奴隶自由身的王命，但大王不同意。”
“？？”殷玄一脸问号地看着比干，他的话怎么驴唇不对马嘴，奴隶生产积极性高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还要联合大臣反对？
比干似乎是看出了殷玄的想法，接着解释道：“奴隶虽然积极性高，但奴隶数量的减少和不同待遇，让没有释放的奴隶出现了抵触情绪，不少贵族的产业收入下降，如果继续释放奴隶自由，长此以往，贵族可能会不如奴隶富有，这是倒反天罡，乃亡国之道。”
商朝，包括周朝都是用贵族治国，甚至在春秋时期只有贵族才能当兵。如果不是秦国的求贤令，贵族治国的情况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是。
现在的比干受时代所限制，眼睛里只能看到贵族的利益，觉得只要贵族安稳了，那大商就安稳了。
“你不是辅弼之臣的料。”殷玄摇头，难怪他在原着中和姬昌眉来眼去，甚至黄飞虎也屡次出来帮姬昌说好话。原来在他们心中，他和姬昌都是贵族，是同一利益共同体，所以那不是帮姬昌，而是帮自己。
帝辛重用奴隶不用贵族，就是在刨他们的根，就算比干和黄飞虎再忠心，心里依旧会偏向姬昌。
虽然历史上帝辛释放姬昌是形势所迫，但根据封神演义所记载，不管是费仲尤浑还是比干黄飞虎都出了不少力气，不然姬昌早没了。
一个国家灭亡的原因从来都不止一个，而是从上到下都有问题，现在殷玄总算明白这句话了。只是有自己在，肯定不会让姬昌这么舒坦，只要操作得当，未来的结果也并非不能改写。
殷玄不再搭理比干，而是去王宫面见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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