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亮起微弱的光。
陆晏点燃了灯，坐起来，顺势把娇软的小媳妇捞起来，圈在怀里，粗粝的下巴轻轻磨蹭她柔软的发。
“你说！”
“我很喜欢招娣……”
“你想资助她念书？”
周岁岁倏然间瞪圆了一双眼睛，这个想法，是在她看见王招娣在医院的走廊上，跪地痛哭的时候产生的。
“你怎么知道的？”
陆晏笑着曲起中指，在周岁岁雪白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无宠溺：“你是我媳妇儿，我能不了解你？”
“那你怎么看？”
“赵春兰不好相处，那李老太一看就是个爱占便宜的！
本来在王家女孩，处境本来就不好，你要是贸然资助，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见周岁岁精致的柳眉落寞的垂下去，陆晏继续说道：“文澜学校设立了助学奖金，以王招娣的成绩，应该很容易就申请到奖励的！
只要她继续上学，在文澜学校的几年，应该没有什么花费的！
至于高中能不能上，也要看她的本事！
你要是想资助她，可以通过邱校长！”
陆晏理智的给周岁岁分析，周岁岁双眼放光：“就像你和陆叔那样？
我怎么没想到！”
陆晏宠溺的笑：“就为了这事儿，你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小媳妇绵软细长的胳膊，勾住了男人的脖颈：“我就是觉得王招娣很可怜！
她那么小，却因为是个女孩就要承担这些！
我想要帮助她脱离现在的困境，想让她变得坚强起来！
也许，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现在的人们重男轻女的固有思维，可是我还是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够觉醒！
走出束缚！”
陆晏在她粉润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我媳妇儿可真伟大！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带着穷苦山村里的孩子们，改变他们被封固的思想，让她们变得坚强勇敢！
你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男人由衷的夸赞，周岁岁觉得自己的情绪价值瞬间被拉满。
因为王招娣七上八下的一颗心，逐渐的缓和下来。
她更加用力的勾着男人的脖子，身体软的就像一只猫，在他怀里轻轻的磨蹭：“你也很好很好的！”
陆晏的胸口一悸，娇软的小媳妇儿再怀，他瞬间心猿意马，可是想到了赵春兰，身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以前，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害怕媳妇受委屈，更害怕媳妇受伤！
感受到了陆晏的身体紧绷，肌肉僵硬，周岁岁有一些茫然的抬头，刚巧对视上陆晏那一双黝黑，却透着满满踌躇的眼睛。
“你怎么了？”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学校早点睡吧！”
周岁岁勾着他的脖子，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你抱着我睡？”
“嗯，抱着你睡！”
怀里的人，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温热绵软的呼吸就像是羽毛，每一次喘息，都轻轻的扫过他的皮肤。
他起了反应，涨的生疼。
可却还是坐怀不乱，轻轻的拍着周岁岁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沉稳。
陆晏才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人放下来。
陆晏苦笑，没结婚之前，他总想着小姑娘。
结了婚之后，却因为今天目睹了赵春兰的事，不敢碰她！
想起来前几天的放纵，陆晏频频出着热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强迫自己松开。
离开之前，却看见看周岁岁的书包里放着一盒小雨伞。
心里有点难受。
媳妇没想过给她生孩子，是——
还想着别人吗？
他心里难受，起身去了院里。
院子里，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陆晏冲了会冷水，才让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压下去，回了屋子，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睡姿不怎么老实的媳妇，冷崽了原地。
她的睡裙，因为她修长的美腿，压着枕头的动作掀起来。
隐隐绰绰能看见饱满挺翘的小屁股……
陆晏咬牙：“你这磨人精！”
随后又折回到了院子里，冲了半宿的冷水澡！
医院里
赵春兰身上的麻药劲儿过了，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记得她是剖宫产，医生说，她生了一个五斤重的闺女。
闺女，闺女，怎么又是闺女？
赵春兰幽怨的望着医院的房顶，眼泪顺着眼眶滚落。
她从护士的口中听说了，她生死一线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
李老太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让她久久无法回身。
为了给老王家生个儿子，这些年，赵春兰没少遭罪本！
哪怕是怀着孕，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她一点也没少，甚至是为了要一个带把的，一碗又一碗的苦药汤子往嘴里送！
磕到了生死关头，她那窝囊的男人，竟然心生动摇了！
她为了这个家，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李老太总说，家里没有个男丁不行！
这么多年，这件事儿就成了赵春兰心中的执念。
可没想到到头来，不是她的地不行，而是王大壮的种子有问题！
上午妇联的同志来过了，给她送了不少的补品，又做了思想工作。
中午
王招娣放学就来了医院，空荡荡的病房，吃不到奶水的小娃娃嚎啕大哭，赵春兰才做完手术，身体虚弱。
王大壮早上来了，给她送了些饭食，说是地里要春耕，就先回去了。
而李老太连个照面都没打！
赵春兰看着饿的嚎啕大哭的小女儿，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王招娣进门，就放下了书包：“娘，医生说，你才做完手术，通气之后要吃些流食！
我在食堂，给你打了一份小米粥，又淋了一个鸡蛋！
你吃点！”
赵春兰抬头，王招娣的额头上，有一块青紫的痕迹，想必是昨天她哭求着王大壮和李老太救她的时候，留下来的！
心里莫名的发酸。
她曾经，为了自己的执念那么对待这孩子！
她羞愧……
王招娣谨小慎微，拿了勺子给赵春兰，让她先吃饭，随后就开始轻车熟路的，给小婴儿换尿布。
擦洗过后，换了干爽的尿布，小奶娃不哭了，却还是饿得哼哼唧唧。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做起来这些事的时候，却是手脚麻利。
赵春兰晃神，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进了粥里。
鬼门关上走了一趟，赵春兰清醒了不少。
这些年，她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
她大口的喝粥，合着眼泪喝了一碗小米粥，出了一身的汗，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
“招娣，把你妹妹抱过来……”
赵春兰的声音虚弱，不像往常那样中气十足，王招娣一愣，抱紧了怀里的妹妹，心里慌的不得了。
娘又生了个女娃，而且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她会恨小妹吧！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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