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呜呜地拍打着马车的门帘,一股又一股的寒气从帘缝里钻进来,让车厢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马车行驶在坑洼的道路上,一颠一晃的,像个醉汉,车后留下两道弯弯曲曲的车辙,在残留的积雪上格外显眼。
李封煌斜倚在车厢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铁签,签子上串着个圆滚滚的地瓜,正凑在车厢中央的小火炉旁慢慢烘烤。炉火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也驱散了不少寒意。
“大冬天围着烤炉吃烤地瓜,多是一件美事啊,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李封煌把那个地瓜从火炉上拿回来,伸出两根手指,试探着地瓜表面的温度。
“嘶,烫手,不过看样子应该熟了,能吃了……”
“没事,我不怕!”
“me也不怕!”
就在李封煌说出地瓜能吃了了的时候,迅速有两张大脸凑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李封煌手中那火候正好,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烤地瓜。
“喂,你们两个家伙,这是干什么?这分明是我烤出来的!”
李封煌立刻把地瓜向上抬了抬。
“老板,me之前的那个不是烤糊了吗?你看看……”
“你根本就没有给我过!”
卡米娅,戴薇安这两个家伙理直气壮的找李封煌要烤地瓜。
“唉,队伍里有你们这两个吃货,真是……”李封煌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没闲着。他找了块干净的布垫着,把热乎乎的地瓜掰成了五份,分别递给了爱洛蒂、卡米娅、佩德亚和戴薇安,最后才拿起自己那一小块。
虽然每个人分到的都不多,但那股浓郁的甜香在车厢里散开,还是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知为何,经李封煌之手烤出来的地瓜,就是比其他人烤的要香甜软糯得多,仿佛连炉火的温度都被他精准掌控了。
众人刚把地瓜吃完,擦干净手,前面的马车夫就传来了一声吆喝:“几位,到地方了,下车吧!”
“好嘞!”卡米娅似乎是因为坐了一路马车,心情格外好,立刻掀开帘子就想往下跳。
“嘶——好冷!”
可她的脚刚探出去,还没碰到地面,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地望着外面白茫茫的景象。
虽然距离第一场大雪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天气略有回暖,但依旧比往年的冬天冷了不少,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积雪。白天阳光足的时候,积雪会融化一些,雪水和着土路,把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可一到晚上,温度骤降,那些泥泞的地方就会再次结冰,光滑得像镜子一样,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今天就在停在这里吧,按照这个道路情况,我们是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村庄了。”
车夫从马车前跳下来,他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手中还拿着一条皮质的马鞭,看起来摇摇晃晃,略显臃肿。
“我这还是特意给你们抄的近路,要是走正常的大道的话,恐怕要难走的多。这条小道是我开马车跑了十几年跑出来的经验,要比其他道路快上不少呢。”
“嗯,多谢。”
佩德亚走下马车,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me能不能不下去呀,好冷啊!”
卡米娅仅仅是揭开马车门帘的一角,就被灌进来的寒风吹的瑟瑟发抖,忍不住立刻把车帘重新拉回去。
“正常来说,马车里的火炉是要熄火的……”
“算了,给她点着吧,柴火够,就算不够的话,直接砍点也不是不行。”
李封煌回头对车厢里的众人叮嘱了一句,便不再停留,径直掀帘走出马车。他手腕一扬,一枚寒光闪闪的钩爪破空而出,精准地缠住不远处一棵大树的粗壮枝干。
“咻!”
钩爪收紧,李封煌脚尖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着这股力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树顶飞去。
那棵落满积雪的大树被钩爪猛地一拽,枝干剧烈晃动起来,树上的积雪如同雪崩般簌簌落下,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李封煌对身边纷飞的雪片毫不在意,身形在树枝间灵活腾跃,转瞬便抵达了最高处的树梢。紧接着,他背后的黑色双翼骤然展开,带起一阵狂风,双翼扇动间,整个人便扶摇直上,瞬间升至几十米的高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银装素裹的大地,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那里……没有积雪?”
李封煌刚升至半空,目光扫过下方银装素裹的大地,瞳孔突然间朝着某个位置聚焦,瞬间捕捉到远处一处异常。
在这片被白雪与坚冰覆盖、通体呈灰白色的荒野中,唯独那片区域竟露出了土地原本的黄褐色,像一块突兀的疤痕,在茫茫雪原上格外扎眼。
“难道那里有热源?”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没有积雪,又没什么危险的话,倒是个宿营的好地方。”
李封煌想再看清些那片区域的模样,可山野间层层叠叠的树木枝桠交错,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死死遮住了他的视线,任凭他眯起眼打量,也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下意识地想扇动双翼,朝着那个方向再靠近些一探究竟。可就在这时,背后的雏翼突然传来一阵无力的酸胀感,扇动的幅度骤然减小,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下滑行——显然,雏翼的飞行时间上限已经到了。
“唉,果然还是太无力了些。”
李封煌轻轻弯曲双腿,收拢背后的羽翼,平稳的落在马车旁。他来到了车门前,撩起了门帘,把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因为之前其他人进出马车,导致马车内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卡米娅也因此裹着一层厚厚的毯子蜷缩在马车内的火炉旁。
“喂,快关上车帘,怪冷的你知道吗!”
卡米娅对李封煌这种行为表示强烈的抗议。李封煌没有管那个家伙的抗议,直接开口说道:
“北方向大概距离我们几公里的位置,那里似乎有点奇怪,地面上有相当一片大的位置没有覆盖积雪,那里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热源。
或许是地下的温泉,或者是某些能量聚集而产生的的热流,或者是地下某种地质形成的热风,我目前无法判断。
因为树林太茂密了,在这里我看不清,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危险的话,就可以在那里作为营地。”
李封煌开口提议。
“有热源?快去,快去,老板,你直接指路,我传送过去!”
卡米娅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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