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李纲与宇文虚中走在最后。
”陛下这是先外安强敌，再内除积弊啊。”宇文虚中低声道。
李纲望着宫墙上新换的”正大光明”匾，轻叹：”你发现没有？今日被查的，全是当年附和道君皇帝修仙的佞臣......”
一阵秋风卷过，吹落了枢密院门口泛黄的符箓。那曾是郭京”作法”时贴的。
整饬吏治的第一把火，从烧掉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开始。
翌日，汴梁百姓惊讶地发现，各衙门前的八卦镜、辟邪幡全被摘下，换上了崭新的《戒石铭》：”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岳飞军营外，秋风卷着沙尘掠过校场。五千钩镰枪兵列阵如林，枪尖寒芒闪烁，倒钩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林木森未着龙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立于将台之上。他仔细看着几个军士抬着的仿金军铁浮屠制式打造的重甲。
”试给朕看。”
岳飞一声令下，阵中二十名精锐出列。两人一组，一人持钩镰枪突进，枪尖如毒蛇般探出，精准钩住重甲战马的腿关节，木制假马应声而倒，甲片崩飞。
待重甲骑兵从马背上跌落，另一人紧随而上，长斧猛劈甲胄缝隙。”咔嚓！”一声，木质的假人发生一声脆响。
林木森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甲片，指腹抚过断面，整齐如刀削。
”好！”他罕见地露出笑意，”金人的铁浮屠，从此不足为惧！”
校场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林木森却注意到岳飞面色有些局促。他不禁拧眉问道：“鹏举，看你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回陛下，”岳飞单膝跪地，”这些时日的训练虽说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五千军士的水平良莠不齐。要让这支队伍形成真正的战力，至少还需......”
林木森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朕明白。”他俯身扶起岳飞，拍了拍这位年轻将领的肩膀，”练兵如铸剑，急不得。你只管按你的法子来，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他转身望向校场上仍在操练的军士，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三个月不够就半年，半年不够就一年。朕要的不是速成的花架子，而是一支真正能横扫铁浮屠的劲旅！”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正要再拜，却被林木森一把托住：”对了，朕已命军器监再赶制三千把钩镰枪。另外......”
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手谕，”持朕的手谕去兵部和户部，自即日起，尔等的粮饷按禁军精锐的标准再加三成。”
校场上的士兵听到这番话，训练得更加卖力，枪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林木森走到龙辇前，又回头道：”鹏举，记住朕的话——宁可练废五千兵，不可仓促送一人上阵。这道理，朕是用血换来的。”
夕阳下，帝王的身影渐行渐远。岳飞攥紧手中的圣旨，突然高喝：”继续操练！今晚加练两个时辰！”
返程途中，龙辇行至汴梁郊外三十里的长亭处，皇城司指挥使种江忽然抬手止住仪仗。
”陛下，前方有异。”他跪在龙辇前，“好像是李师师姑娘的婢女！”
林木森掀帘望去，仪仗的前方站立着小翠。而官道旁的古槐下，立着个黑袍女子。宽大的兜帽遮住面容，唯有秋风拂过时，隐约露出半截雪白下颌。
种江低声道：”是小翠那丫头挡在仪仗前......”
林木森眸光一动，笑了笑，抬手示意侍卫退开。
黑袍女子缓步上前，在龙辇三尺处停住。素手轻抬，兜帽滑落。
李师师未施粉黛，青丝只用一根木钗松松绾着，正是那支箭杆雕成的”李”字钗。
林木森含笑朝李师师招了招手，只见李师师飞速地瞥了眼周围的侍卫，抬脚上了龙辇。
”陛下好狠的心，”她眼尾微红，”三旬不见，连封书信也无。”
林木森低笑：”朕若传信，明日御史台就会骂你‘蛊惑圣心’。”他突然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今日的偶遇......不是更有情调吗？”
辇内沉香袅袅，李师师像个小可怜儿似的依偎在林木森的怀中。”原来陛下是去会岳将军了，”她忽然贴近，唇几乎擦过他耳垂，”臣妾比钩镰枪还不如？连观摩都不配吗？”
林木森扣住她后颈：”师师是想看枪，还是想看朕？”
车外，种江面无表情地令仪仗再退十丈。小翠红着脸递上食盒：”大人，用些点心吧？”
”不必。”种江望着远处惊飞的雀鸟。
鎏金龙辇缓行于汴京御街，日光透过纱帘，映出车内交叠的身影。李师师斜倚在林木森怀中，薄如蝉翼的纱衣下，雪肤透出淡淡绯色。
她指尖缠着帝王腰间玉带，青丝散落龙袍。随着辇身轻晃，珠翠轻响如私语。
当帝王抚过她耳后敏感处时，那支箭杆雕的木钗突然滑落。”陛...陛下...”她慌忙去拾，却被他扣住手腕。涨红的脸颊贴着玄色龙纹，连颈后那颗朱砂小痣都艳了几分。
”这般急着回宫...”她突然咬他指尖，”莫非嫌师师不如钩镰枪有用？”泪光在杏眼里打转，嘴角却翘着。
沉香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愈发浓郁。急促呼吸间，纱衣滑落肩头，车外忽传来皇城司的开道声，她惊得缩进他怀里，指甲在他掌心掐出月牙印。
辇外，种江面无表情的令仪仗改道——原定巡视东城的路线，突然转向了西城，因为西城不像东城那么热闹。
李师师已经褪下了罩袍，身着薄纱，肌肤若隐若现，抬头看着林木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满是对皇上的倾慕。
林木森指尖拂过她的发，李师师颊边霎时绯红，羞意难掩，却又藏着甜蜜。
“朕的师师又他妈好看了不少，”林木森伸展开双臂，待到李师师为他解开玉带的时候，他忍不住抚弄了一下她的胸。“不但变漂亮了，身材还更加的丰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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