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对面那个臭小子说了点那什么的话，好巧不巧被大斌听到了。”
“之前大斌就和人有点矛盾，这次组局的那人不知道这两人的恩怨，就都请了过来。”
“这不是我们到了才发现，拉着大斌就想走。”
“大斌又说不管那人，然后就坐下开始喝酒，然后的事你就也知道了。”
常乐只感觉到一阵头疼，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说了些什么不用猜也能想得到，被那人挤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是之前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怎么今天就闹大了。
说着常乐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那边围观的人群因为常乐的到来收了声响。
房间安静地只能听见谢斌拳拳到肉的声音以及底下那人的哀嚎，嘴里还时不时的飘出一些粗俗的叫骂。
“大斌。”
谢斌听见声音动作一顿，没想到真的把常乐给叫来了。
谢斌一下就松手把人丢在地上，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到了常乐的身边。
谢斌拉着常乐的衣袖说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
常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人惯会这招，每次要是觉得自己会生气的时候，就立马拉着自己道歉，根本不给自己发作的机会。
常乐无奈叹气。
常乐转头看向对面那群人，地上的那人明显就是被推出来的跟班，为首的那个自己没见过，看起来像是带头的。
常乐出声说道：“今天是我的人犯了浑，但是起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人的医药费我这边出了，今天的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说出来，出了这道门就一笔勾销，如何？”
对面为首那人嗤笑一声。
“行，常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种小人物可惹不起。”
“看在常大少爷的面子上，今天的事算他嘴贱，长个教训了。”
说完人便转身走了。
后面跟着的人上来把地上躺着还在哀嚎的家伙拉走了。
其他围观的看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也稀稀拉拉的离开。
转眼间就只剩下常乐这边几个人还在。
常乐转过头对着他们，沉着一张脸。
“说说吧，对面那人是谁？这么容易就上了人的当，不应该呀，你们有这么笨？”
对面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说话。
最后还是打电话的那人被推了出来。
“乐宝你别生气，这不是也没想那么多。”
“今天大斌心情不好，我们兄弟几个就陪着他来喝了几杯。”
“本来也没发生什么，那人过来也只是以为像以前一样犯贱找骂，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跟班。”
“领头的那个跟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人过来张嘴就全是些屁话，句句都冲着你来。”
“你也知道大斌这个人，骂他他都无所谓，但是骂你就跟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了，我们拉都拉不住。”
说话的这个名字叫严密，人如其名，说话不是一般的密。
常乐当时在学校认识他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跟人侃大山。
后来熟了以后才知道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还以为他俩从出生起就认识了，能聊得那么火热。
后来有一次请了他和其他朋友一起到家里聚会才知道。
原来大家都住的同一片别墅区，离得不远，可能以前就碰见过都说不定。
回到现在，厚脸皮的严密正哥两好地揽着常乐的肩膀。
企图用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将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
常乐手臂一震，就把严密的手给甩开了。
“行了，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你们拦不住大斌这个也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你们的账我先记下了。”
“现在让当事人来说说看他是什么想法？”
常乐双手交叉，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罪魁祸首说说他的罪行。
严密一脸戏精样，刚想表演伤心就被常乐一个眼神给杀住了。
他灰溜溜地拉着他的难兄难弟坐到了另一边，递给谢斌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闭麦了。
谢斌拒绝眼神交流，只是一个人站在常乐面前。
他像一只知道自己犯错了的大狗一样，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审判。
常乐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头疼，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其实常乐心里都明白。
不算上诺埃尔这个自己并不记得的少时玩伴，谢斌才是常乐真真正正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他俩的年龄相仿，两家也算是世交。
小的时候的谢斌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天生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没有什么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往常过年两家互相拜年的时候都会带上家里小孩。
一来二去的见面也就多了。
小常乐对于那个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的同龄人起了兴趣。
某一天得了新玩具的常乐找到了谢斌。
小常乐发起提问：“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一边不说话，我们一起去玩玩具吧。”
“这个是我爸爸买给我的新玩具，可好玩了。”
说完也不等同意就把人给拉走了。
从那天以后，常乐就多了一个跟屁虫，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无论常乐要他做些什么都会被无条件的执行。
这样听话的谢斌经常被长辈调侃，明明长的人高马大的，却像是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话说多了，被谢斌听进了心里去。
在这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谢斌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渐渐地常乐开始察觉出不对劲来。
常乐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对于男性之间的感情多少都有了解。
虽然常乐对于喜欢这一词语还一知半解，但是也多多少少明白谢斌做的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思虑再三，常乐还是选择对谢斌坦白。
那天常乐说完以后，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常乐想着是不是要先离开让对方先自己冷静冷静时，谢斌开口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越界了。”
谢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略带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被挤出。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是，我们还是朋友。”
常乐思绪繁杂，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勉强就能够幸福。
朋友之间的喜欢与恋人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常乐无法违背内心说一些带来幻想的话。
谢斌又沉默了很久。
“这样就够了。”
谢斌抬起头，对着常乐露出了微笑。
不常见的笑容却带着少年人的悲伤，眼眶中隐隐约约盛着泪水，一眨眼又不见了踪影。
那是常乐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浓烈的情感，来自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是自己却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这样的希望无论是对常乐还是对谢斌而言，都是残忍的。
在那之后，谢斌收敛了许多。
常乐与谢斌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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