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歌睫毛扑动两下,期期艾艾道:“没吓到,就是……有点意外。”
“没吓到就好。”肖凯之说,“你是我未婚妻。”
“……”
林安歌觉得他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话变多了,还开始讲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题。
明明两个月前,谈起联姻,他还说她可以找其他男人,只要藏起来就行。
安静须臾。
肖凯之合上书籍,抬眸直视林安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走到她面前。
林安歌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捏着杂志的手指蜷了蜷,镇定自若地扬起下巴。
“干嘛?”
肖凯之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收敛了平日迫人的气势,目光与她平视。
他的视线从她纤长卷翘的眼睫,往下挪动,最终停留在色泽诱人的红唇上。
“林安歌。”肖凯之开口,一如既往的郑重。
“嗯?”林安歌尾音微扬,自带娇气。
肖凯之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她,语气平静,腔调像在谈论天气:“接吻吗?”
不是命令,不是突袭,而是个清晰的、等待她点头的请求。
林安歌心尖猝然一抖,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硬朗轮廓,昨夜的悸动伴随着他此刻的认真一同涌上心头。
毋庸置疑,她喜欢被他这般郑重对待,没有敷衍,没有轻佻。
林安歌没吭声,长睫如蝶翼颤动了两下,遂闭上双眼。
“……那来吧。”
见状,肖凯之似有若无笑了声。
他扣住她的手臂往前一带,另一手掌住她的后脑,低头含住她丰盈的唇珠。
男人强烈的气息彻底笼罩了她,裹挟着清爽的沐浴香和烈日暴晒过后阳光旷野之息。
今天的吻不像昨夜那般充满了掠夺,而是耐心的探索。
男人滚烫的呼吸扑在她鼻尖,灼得肌肤发烫。
林安歌呼吸一窒,下意识别开头,可刚挪动一寸就被那只大掌强力固定住。
他的舌尖扫过她紧闭的唇瓣,带起酥麻的痒意。她无意识微微张开嘴,他立时趁机深入,缠住她惊慌失措不知往哪躲的软舌。
林安歌呼吸逐渐紊乱,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紧沙发垫料。
清醒状态下的吻,比昨晚那个充满情绪的吻更叫她心慌意乱。
忽然间,扣着她后脑的大掌松开,紧接着腰肢骤地一紧,脑中天旋地转。
“啊——”
林安歌轻呼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太轻,像棉花。”
肖凯之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没使力,享受她在怀里乱蹭的温软触感。
他大手捧起她小脸,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方才的试探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唇舌重重碾过她的,强势撬开牙关,霸道地扫过口腔每一寸软肉,狂野汲取着她的呼吸,把她的舌尖勾到自己嘴里又吮又吸。
男人灼热的体温烫得林安歌头晕目眩,呼吸又轻又急促。小腹阵阵发涩,力气仿佛都被他吸走了,四肢酸软,纤纤指尖不自觉攥紧他的衣服。
她瘫软在他怀里,张着小嘴任他肆虐,被吮疼时哼出微弱无助的低咛。
男人抚着她脸的手往下移,轻易握住她纤细漂亮的脖颈。颈肉稚嫩,肌肤光洁软滑,他指骨稍稍收紧,轻易制造出暧昧的娇声。
“唔……嗯……”
双膝岔开,林安歌跨坐在他身上,被什么物品硌着似的,下意识扭动腰臀想避开,肖凯之掐住她腰的手掌却猛地收紧,将她重重按回原处。
“唔——”
屁股都被磕痛了……
肖凯之的手掌很大,滚烫而有力,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细白脆弱的脖子包裹住。林安歌呼吸一窒,心脏疯狂跳动,觉得他快要把她吃掉了。
每个亲昵的举动既名正言顺,又心照不宣。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接吻。
*
是夜。
天色泼墨般漆黑,沪城的灯火在脚下铺陈开一片璀璨星河。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徐徐拂过公寓宽敞开阔的露台。
洗完澡,林安歌换了身丝质吊带睡裙,外罩米白色针织开衫,坐在吊篮藤椅上慢悠悠地晃着。她没穿拖鞋,裸露的纤细脚踝白得发光。
肖凯之倚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深灰色的居家服消减了他身上的肃穆感,多了几分惬意的慵懒。
白天接连不断的吻,像一颗颗石子投掷于心湖,涟漪至今未平,空中漂浮着旖旎静谧又黏稠的氛围。
“肖凯之,你知道吗?”林安歌倏地开口,嗓音透着沐浴后的松软,在这样浪漫的夜景里平添两分娇糯,“其实我小时候最讨厌参加宴会了。”
肖凯之背靠栏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没说话。
“每个小姑娘都要穿得像个洋娃娃,要微笑,要得体懂礼数。”林安歌撇了撇嘴,脚尖轻轻点着地毯,“稍微表现得不完美,回去就要被礼仪老师加练好久。那时候我觉得啊,那些金碧辉煌的地方,像是巨大的黄金鸟笼。”
她顿了顿,面容洋溢着得意的小表情:“不过后来我就学聪明啦,该闹就闹,该作就作。反正不管我怎么闹,最后大家还是会来哄我。既然都在笼里了,那我就要当最鲜活、最恣意的那一个。”
凯之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些。在他收到的资料里,只有“林家千金,骄纵任性,奢靡无度”类似干瘪的标签。
此刻他看到了标签之下,那个把牢笼变成舞台的聪明姑娘。
“你呢?”林安歌仰起脸,清澈双眼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严肃?穿着小军装,见人就敬礼的小古板?”
听到“小古板”这个称呼,肖凯之弯了下唇角
他低头与她对视着,娓娓道来:“正好相反。我小时候很皮,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带着大院里的孩子打架,是孩子王,没少挨训。”
出乎意料的答案。
林安歌惊讶地张了张嘴,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进了军校。”肖凯之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第一次负重越野,吐得昏天暗地;第一次实弹射击,虎口被震裂;第一次参与实战演习,在荒野里潜伏了三天两夜……”
他没有详细描述其中的艰苦,但寥寥数语,已经足够描绘出成长历程。
“会觉得苦吗?”林安歌轻声问,她无法想象那种生活。
“苦是常态。”肖凯之举目眺望远处的璀璨灯火,“但身在其位,守护的就是万家灯火。比如你看到的那些光,里面可能就有我曾经的战友,他们的家人,也包括你的家人。”
这一刻,林安歌陡然明白,他的刻板、他的纪律性,不仅仅源于性格,更源于肩上的责任。
他守的不是枯燥的教条,而是他身后万千个家庭的安宁,其中,现在也包括了她。
夜风吹拂着林安歌的发丝,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静默半晌。
肖凯之继续听林安歌眉飞色舞地讲述她的战绩:如何在慈善晚宴上巧妙化解尴尬,怎么在时尚派对上成为焦点,以及穿着高跟鞋摔进喷泉还能笑着自拍的黑历史……
她的世界丰富多彩,充满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底色是新鲜和活力。
她是不被定义的林安歌,而非简单的林团宠。
肖凯之是个出色的倾听者,诚恳地记录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偶尔抛出一两个问题,引导着林安歌开启新的话匣子。
这一晚,他看见了她娇气包外表下,那颗鲜活灵巧的心;她触摸到了他钢铁躯壳里,那份沉甸甸的温柔与抱负。
自此之后,两人聊的话越来越多,接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最初,林安歌连指尖都不敢放在肖凯之身上。后来,她心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羞怯地回应。
他的吻总是强硬狂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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