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风雨前夕，暗流涌动各方谋
青城一中的白昼，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阴霾。
林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目光似乎落在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实则大部分意识沉入体内小世界，巩固着刚刚突破的暗劲中期修为，同时分出一缕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整个教室乃至走廊，监控着一切风吹草动。
官方人员的突然造访，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暂时涟漪平息，但水下深处的涌动却刚刚开始。他知道，那个王警官和明劲巅峰的武者绝不会轻易打消疑虑。他们的调查，恐怕才刚刚开始。
张浩显得有些烦躁，课本下的拳头时不时握紧，显然还在为早上被盘问的事情耿耿于怀，更是对可能到来的麻烦感到憋屈。他体内的明劲中期内力有些躁动，需要时间平复。
苏婉则安静得多，她看似在认真记笔记，实则星眸深处光芒微闪，提升后的精神力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同学们的情绪——大部分是备考的焦虑和青春的躁动，但有一道目光，却带着明显的嫉妒、怨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时不时扫过她和林夜、张浩的方向。
是赵辰。
课间休息时，赵辰故意带着几个跟班从林夜他们桌旁走过，阴阳怪气地对着旁边的人大声说：“啧，有些人啊，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不知道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连警察都找上门了，真是丢我们班的脸。”
张浩猛地就要站起来，却被林夜用眼神制止。
“狗叫而已，理他做什么。”林夜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连看都没看赵辰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赵辰难受，他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走了，眼神却更加阴鸷。
“妈的，这小子欠收拾！”张浩压低声音骂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林夜淡淡道，“他现在就像个闻到腥味的苍蝇，我们越反应，他越来劲。暂时不用管他，跳梁小丑罢了。我们的麻烦，不在校内。”
真正的麻烦，来自校外，来自那个深不可测的“毒蝎”和庞大的“暗影仲裁会”，也来自已经开始介入的官方力量。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
林夜三人依旧结伴而行。走到校门口时，林夜注意到秦大爷揣着保温杯，看似悠闲地坐在门卫室里听收音机，但那双微眯的眼睛，却在他们出来时，极其隐晦地扫过校门外几个不同的方向。
林夜的精神力随之蔓延过去，立刻发现了至少三波监视者！
一波是那个王警官和明劲巅峰武者，他们坐在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看似在聊天，实则注意力一直锁定着校门。另一波则是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眼神却异常精悍的混混，分散在街角和小卖部附近，他们的气息混杂，似乎练过一些粗浅的外功，更像是道上的打手，可能是赵辰或者刘莽那边的人。还有一波最为隐蔽，只有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兜帽的身影，远远地站在街对面的公交站牌下，低着头看手机，但林夜的精神力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内敛却阴冷的能量波动，与“黑曜”酒吧那些守卫同源！是“暗影仲裁会”的人！
三方监视！官方、仇家、以及神秘组织！
张浩和苏婉也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气氛似乎比早上更加凝重。
“浩子，婉姐，正常走，分开回家，路上小心。”林夜低声吩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人如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夜选择了一条需要穿过老旧巷弄的回家路线。他步伐不紧不慢，精神力却高度集中，如同精密雷达，扫描着身后和周围的跟踪者。
官方的车没有动，似乎还在观察。那几个混混则分出了两人，吊在了张浩和苏婉后面。而那个风衣兜帽男，则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林夜。
“冲着我们各自来的？”林夜心中冷笑，正好逐个击破。
他故意拐进了一条行人稀少的死胡同。胡同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墙壁斑驳，充满了年久失修的味道。
走到胡同尽头，他缓缓转过身。
那个风衣兜帽男也停下了脚步，站在胡同口，堵住了去路。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普通的脸，大约三十岁左右，眼神冰冷麻木，如同机器。
“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他的气息彻底放开，暗劲初期！而且是那种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气息非常凝练的暗劲初期，远比一般的同阶武者难缠。
林夜面色平静：“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找死！”男人显然没有废话的习惯，身形猛地一动，如同鬼魅般贴近！速度极快！同时手掌一翻，一柄漆黑无光、造型奇特的短刺出现在手中，直刺林夜咽喉！招式狠辣刁钻，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林夜突破暗劲中期后，无论是力量、速度、反应还是精神感知，都远超对方！
在那短刺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夜动了！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轻轻一侧，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后发先至，淡金色的内力凝聚指尖，如同闪电般点向对方持刺的手腕穴道！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林夜的反应和速度如此之快！他手腕一翻，短刺变刺为削，划向林夜的手指！应变极快！
但林夜的【闪雷指】虚虚实实，指尖金光一闪，一股凝练的指风已然脱手飞出！
嗤！ 指风击中男人小臂，虽然被他护体内力抵消大半，但仍让他手臂一麻，动作瞬间变形！
“暗劲中期？！怎么可能！”男人终于色变，情报严重失误！他抽身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林夜岂会给他机会？如影随形般跟上，双拳齐出！拳势古朴大气，却蕴含着如同整个小世界碾压般的沉重力量！正是融入“寰宇初开”意境的拳法！
轰！轰！ 男人仓促间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仅仅两招！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暗劲杀手，竟然在一个高中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林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踏前，精神力如同重锤，猛地轰击对方本就受创的心神！
男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林夜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经脉和行动能力！
男人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只剩下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林夜熟练地在他身上搜查，除了一些零钱、那柄黑色短刺，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再次动用搜魂术！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避免触发可能存在的禁制。
零碎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 …冰冷的训练营…无尽的杀戮…“仲裁会”的外围杀手组织“暗刃”…代号“影鼠”…此次任务：追踪疑似与“黑曜”事件有关的学生林夜，确认其是否与“夜帝”有关，必要时夺取其生物样本或格杀…上线联系人：一个公共电话号码…任务失败则启动自毁…
信息不多，但证实了是“暗影仲裁会”派来的杀手，而且只是外围成员，所知有限。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确认“林夜”和“夜帝”的关系。
林夜眉头微皱，对方果然没有放弃，而且行动更加隐秘和针对了。
他处理掉“影鼠”的尸体（收入小世界化为养料），清理掉现场的打斗痕迹，然后如同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死胡同。
他精神力扫过，跟踪张浩和苏婉的那两个混混，似乎只是远远盯着，并没有动手的迹象，可能是赵辰派来恶心人的。而官方的车，依旧停在远处。
林夜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一圈，来到了小区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他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似乎在休息看书。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正是揣着保温杯的秦大爷。
“小子，身手不错啊。”秦大爷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貌似随意地说道，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林夜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秦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刚放学回来。”
“哼，还装。”秦大爷撇撇嘴，“胡同里那点动静，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俺这老耳朵。暗劲中期，啧啧，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林夜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这位深藏不露的老门卫，索性坦然道：“一点自保的手段而已。有人不想让我安生。”
“何止是不想让你安生。”秦大爷压低声音，“早上那俩，是‘龙牙’的人，专门处理咱们这类‘特殊事件’的。他们盯上你，可不是好事。还有刚才那条小尾巴，气息阴狠，路子很野，你惹的麻烦不小啊。”
“龙牙？”林夜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官方组织的确切名称。
“嗯，算是官面上的称呼吧。”秦大爷喝了口茶，“小子，俺不管你得了什么机缘，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这青城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有些人，有些势力，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听俺一句劝，最近低调点，高考完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夜能从秦大爷的话语中听出一丝真诚的告诫，他的忠诚度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达到了71%。
“多谢秦大爷提醒，我会小心的。”林夜点头，随即又问道，“您对‘黑曜酒吧’和‘暗影仲裁会’了解多少？”
秦大爷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惹上他们了？！”他上下打量着林夜，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
“略有耳闻。”林夜含糊道。
秦大爷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如果是他们…小子，自求多福吧。那帮家伙，就是一群藏在影子里的疯子，手段狠辣，势力盘根错节，‘龙牙’跟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彻底铲除。他们的首领‘毒蝎’，更是个心狠手辣、实力深不可测的主，据说早就是化境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而且，俺听说最近城里不太平，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跟城郊那个什么‘新能源基地’有关，各方牛鬼蛇神都盯着呢…你小子，千万别往里掺和！”
秦大爷说完，站起身，揣着保温杯又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若有所思的林夜。
城郊新能源基地？这似乎和蜂鸟记忆碎片里的“工程”对上了。各方势力…灵晶…钥匙…
林夜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青城缓缓张开，而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网的中心。
风雨，欲来。
（第三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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