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吓得失声尖叫、连撕带打。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温同志,温同志是我,我是叶明翰。”
温瓴动作一顿,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不等她看清脸,叶明翰已经揽着她的腰,拖着她跳进一旁的沟里,藏在一簇茂盛的荒草丛中。
并顺手捂住了她的嘴。
刚藏好,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就从两人头顶上跑了过去。
人刚过去,叶明翰朝温瓴轻嘘一声,拉着她的手,顺着河沟爬上来,钻进玉米地。
玉米地里疯长的草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传来几个男人清晰的说笑声,“狗子你咋也来了?”
“你还说我,你在这干啥?”
开头那男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大队长也是,好不容易来个城里人,还给放走了。赵加宝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村里光棍可多得是,给哪个不行?”
又一个男的说:“就你这熊样儿,还想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我看赵加宝他娘和你挺般配的。”
一阵大笑,听着声音就不止四五个人。
有人在疑惑,“哎你说这娘儿们,咋跑这么快?我抄近路岔过来,都没见着她人影,不会钻地里去了吧?”
“有可能。进去找找?”
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纷纷迈进玉米地的荒草里。
温瓴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只要一张嘴,就能从喉咙里跳出来。
叶明翰用力捂着她的嘴,将她紧紧勒在怀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有人从远处喊了一声,“哎,狗子二剩,春牙子,你们几个在那干啥呢?大队长喊你们出工了。”
这边男人在小声问,“咋办?”
有人轻轻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还有人不甘心,“你们先走,我在这一片儿找找。”
旁边有人不服气,“凭啥我们先走,你在这儿找?有了好处那也是你一个人的。”
“那要不你也在这儿找。”
远处那人不耐烦了,“喂,你们几个,大队长说了,三声锣不到场的,全部按旷工,再扣七天工分。”
这边的人开始疯狂飙脏话,“这狗日的大队长,肯定有私心。他也看上这小娘们了?”
“咋办?回不回啊?这小娘们肯定就藏在这片玉米地里。”
有人在出主意,“要不留下俩人。咱们回去,工分、女人平分,咋样?”
几个人在嘿嘿地笑。
那人急,“说话嘛,咋样?!”
有人动摇了,“我觉得行。”
“那谁留下?我回去上工。”
“我也回去上工。”
最开始提议的人骂,“你们这几个狗东西,我先把丑话说头里,谁要敢反悔,就把他妹给我睡!”
有人嘻嘻地笑,“我没妹妹。”
有人开始不耐烦,“算了我回了。人不一定找着,七天工分可是实打实的。真给扣了,这七天的力算白下。走了!”
人声渐渐远去。
还剩下的俩人其中一个问,“咋办?”
另一个还有点不甘心,最后还是没舍得那七天工分。
等到周围没了动静,叶明翰才附到温瓴耳边,轻声说:“你在这儿稍等等,我出去看看。”
温瓴连忙点点头。
叶明翰站了起来,一边装模作样系着腰带,一边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温瓴就听叶明翰哎呀一声,“这儿咋还有个人?”
蹲在路边的男人从地垄上慢慢站了起来,回头朝身后的玉米地看了看,又看看叶明翰露在外面的胳膊,和他健壮的身材。
最后什么都没说,慢慢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短短一段路,磨磨蹭蹭走了好久,才转过那道堰头。
等那人走远了,叶明翰才小声叫了声,“温瓴?”
温瓴赶紧从玉米地里走出来。
叶明翰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他默不作声在前面疾步如飞,温瓴被他扯着手腕拽得一溜小跑。
闷热且空寂的小路上,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
从赵家村到公交车经过的大路,得走出这片玉米地,翻过两座山头,还要再穿过一条沙河漫水桥。
现在又正值雨季,这边没下雨,不代表河里的水不涨。
不知道人能不能蹚过去。
温瓴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叶明翰,“叶明翰,他们都回去了,我们能不能……”
“不行!”
叶明翰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这赵家村的大队长是个复员回来的兵,他和村里的卫生员,是这个村唯二的好人。”
“你来得时间短,没发现这个村里,女人很少。”
而且光棍特别多。
穷乡僻壤,教化不修。
在这里,女人就是一种稀缺的公用资源。
他们的思想观念里,根本就没有道德伦理这一说。
母与子、兄与妹、父与女……
司空见惯,根本不足为奇。
“他们之所以还没追上来,一是因为村里的族长还没出面;二是他们确信,就算给你一天的时间,你也跑不出去。”
“大队长是有良知的人,所以他给你逃走的机会。族长为了村民繁衍生息,就一定会想办法留下你。双方真要争起来,大队长是不敢跟族长唱对台戏的。”
所以原主是被赵加宝诱拐到这深山沟里来了。
赵加宝陷害叶明翰,是为了扒在叶明翰身上吸血。
他尝到了甜头,会就此止步吗?
温瓴心里没来由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这是原主深埋在心底的怨念。
记忆里……
原主似乎遭遇的,还远不止这些。
她从最开始的痛苦、反抗,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前世直到原主死去前一天晚上,还有男人从后窗爬进来过。
温瓴狠狠打了个哆嗦。
原主的记忆她还没细翻,但可以肯定,原主前世一直都在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在这个贫穷又罪恶的山村里,苦苦挣扎了三十年。
而叶明翰,只是赵家实施罪恶计划、吸血原主的第一步。
后面几十年,她被赵加宝逼迫着,像个供人驱使的奴隶,用自己的身体换取财富,供养着他们一家人。
还包圆了所有家务农活,并帮忙照顾养大了赵加宝“恩人遗孀”的儿子。
最后在照顾“恩人遗孀”一岁半的孙子时,因为一时疏忽,让孙子摔了一跤,磕破了点皮,就被孩子爹推下门前高高的石阶,活活摔死。
时光倒回三十多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原主没回来,这副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温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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