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宝立刻凑到温瓴面前,陪着笑脸说:“温同志?我听说,温同志就是咱们济城人?好久没回家了吧?”
温瓴客气地笑,“是啊,确实好久了。”
齐元宝没话找话,“不知道温同志的家人是?”
“我外公是温南铮,我妈妈是温婉心。”
熟人啊!
齐元宝眼睛一亮,又瞬间灰暗:糟了,他怎么记得,温家老爷子招了个上门女婿呢?
好像去年闹挺大那个,反革命分子私藏国家财产的事,就是他家的?
齐元宝脸颊肉一抽抽,脱口问了句,“温同志这是,回家看望你爸呀?”
温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是。”
得,明白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经出了站台。
前面并排停着两辆车。
其中一辆温瓴看着挺眼熟,是一辆白色的华沙牌轿车。
齐元宝殷勤地拉开轿车后车门,“季首长家人多,一辆车怕是坐不下。小董,这两天你跟着季首长他们,为他们服务。”
季清宁有些过意不去,但没辆车,也着实不方便,就接受了齐元宝的好意,“那就多谢齐主任了。”
齐元宝受宠若惊,“哎呀季首长客气了,您真是太客气了。”
首长真是好人,这么大官都没半点架子。
季清宁带着温瓴和叶明翰坐在了姜逢生开的吉普车里,对叶明琛说:“你带着文瑄坐在后面那辆车吧。齐主任一块坐车回市革委,我们把你送回去再去汶阳。”
齐元宝这辆车,还是温南铮老爷子以前的爱车。后来被张庆全上缴,就理所当然变成了他的专属座驾。
比起姜逢生的那辆破吉普,简直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遗憾地看着季清宁上了车,只好不甘不愿地坐进副驾驶。
一路上姜逢生与季清宁说着离别这些年发生的事。
大部分都是姜逢生在说,季清宁在听,偶尔嗯一声,或是问一句。
姜逢生从后视镜看了看温瓴,突然问道:“温同志是温老爷子的外孙女?”
温瓴笑了笑,嗯了一声。
看她不想谈论往事的样子,姜逢生识趣地闭上嘴。
温瓴想了想,问了一句,“姜局长,您知道张庆全,现在怎么样了吗?”
张庆全?
不就是她爸?
直呼其名,看来父女俩关系不太好。
这些年,了解他们家事的人,都知道张庆全丧妻另娶,还带来两个孩子。
原配发妻生的女儿,反而成了个不受待见的拖油瓶。
姜逢生说:“张庆全啊?我记得去年他爱人举报他,说他私藏财产、试图偷逃来着。但后来没什么证据,他自己又不承认,就把他给放了。”
“出来之后,原来的厂子也回不去。现在嘛,好像被街道革委会安排洒扫街道去了。”
温瓴扯了扯唇角,“他那个老婆呢?”
丝毫不掩饰对两口子的恶感。
姜逢生心里就有了数,“他那个老婆,跟他没领结婚证。当初害怕被张庆全牵连,登报和他解除了夫妻关系,带着一儿一女回乡下去了。”
“他还有两个继子女,好像是下了乡,还是去的最偏远的黑省和新省。”
姜逢生摇了摇头,“房子也被收回去了。现在张庆全孤家寡人一个,就住在街道委革会的牛棚里。”
他又看了温瓴一眼,发现她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也就识趣的不再说。
到了市革委门口,齐元宝下车。
他小碎步跑到吉普车旁,隔着窗对里面的季清宁挥挥手,大声道别:“首长再见,叶同志再见,小温同志再见。”
季清宁朝他点点头。
旁边十余米远,正抱着扫把打扫街道的老头,听见动静,整个人愣了愣,倏地转过头。
正是张庆全。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他看上去比以前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已经全白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还佝偻着背,脸色也不好看。
戴着的黑框眼镜断了一根腿,用白胶布沾住,白胶布也早已成了灰胶布。
他定定看向那辆车,可惜车窗挡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同志,却看不清脸。
姓叶?
姓温?!
他眼睛微微一转,拖着扫把就朝车跑了过去:他记得,当初陈菊花告诉过他,温瓴跟的那个男人,就是姓叶,还是京市大官的儿子。
那不就是他女儿吗?!
那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设下那么大一个陷阱,把他一家子都给坑了进去。
这大半年,他天天都在复盘那件事。
为什么陈桃花突然就开始怀疑他偷人。
为什么存折上的钱会突然不见了。
是她!
她告诉陈桃花,让陈桃花盯了他的梢,发现了他和小赵的事。
那两天,他正好因为墓地被盗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为了转移陈桃花的注意力,也为了取信陈桃花,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结果呢?那个死丫头,转头就拿着户口本,提走了存折上的钱。
她提就提吧,她还只提个整数。
要是提空了折子,陈桃花说不定还会怀疑一下。就因为留了点零头,陈桃花就认定这钱是他搞得鬼!
陈桃花一看钱被提走,以为墓室被盗是他的借口,误会他想卷了钱,抛下他们母子几个自己跑路,所以才气疯了。
这一手,狠毒啊!
搞不好墓地里的东西,也是这个死丫头,联合那个姓叶的,给弄走的!
张庆全追得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喊,“温瓴!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停下!”
姜逢生听见了,从后视镜看了看。
但温瓴目光平静,微微偏着脸看向窗外,神色恬淡,仿佛没听见后面的喊声。
季清宁转头看了她一眼,“是他吗?”
温瓴哼的一笑,“是。”
“不见见?”
“不用了。”温瓴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怕他会打死我。”
季清宁就明白了。
她无声拍了拍温瓴的手,对姜逢生说:“开快点吧,早点回去。”
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个轮儿?
轮胎卷起街面的灰尘,扑了张庆全一脸。
他站在街头,一边咳嗽,一边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喘气,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温瓴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
张庆全气得咬牙切齿:不行,他得去找陈桃花。让陈桃花去闹,去揭穿这个死丫头的真面目。
看那京市的大首长,知道温瓴这副死德行,还愿不愿意拿她当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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