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裕走后,南宝宁还是不解气,她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她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霁月阁走去。
一路上,她脚步加快,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飞扬起来,发髻上的珠翠也跟着簌簌作响。
到了霁月阁,南宝宁用力推开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冲进屋内,将手中一直紧攥的帕子狠狠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往暖阁上一坐。
屋内的婢女芍药正往床榻上熏着香,被这“砰”的关门声猛地惊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出内阁,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自家姑爷也跟了进来。
她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心里怀揣着对她家姑爷的那份恐惧,忍住了逃的冲动,拘谨地默默站在一边。
魏渊跟了进来,本就不喜芍药的他,见她在此,眉头一皱,冷冷开口:“出去。”
芍药闻声,身子一抖,反应过来,她如临大赦,诚惶诚恐地福身退下,脚步慌乱而急促。
退出房门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十诺环抱双臂屹立在门外,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匆匆退出房门的芍药,嘴角微微一撇,不着痕迹地嫌弃地瞥了一眼。
在他看来,女子果然胆小如鼠,不过是自家主子一声简单的呵斥,便吓得如此慌乱,连脚步都变得急促而无措。
南江裕回到尚书府,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让管家带路去柳余枝的住处,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径,绕过堆积杂物的偏房,才能看到那一处狭小的院子。
周围杂草丛生,石缝间的青苔肆意蔓延,几株枯败的花木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更添几分荒凉,是尚书府荒下来的最偏僻的院子,平时无人居住,便也没有人去打理。
如今丁莹萍明知柳余枝是他的女人,还将柳余枝安置在此处,这分明是故意折辱她!
到底是自己初到盛京为官时的第一个女人,虽说有些爱慕虚荣,可也陪伴他度过了初到盛京那段艰难的日子。
南江裕想到这里,心中对柳余枝又多了几分怜惜。
可一想到若不是因为她毒打了丁莹萍,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自己也不至于在魏渊小儿面前如此狼狈。
南江裕心中的怜惜又消散了几分。
他想越气,脚步也愈发急促。
怒气冲冲地踏入院子,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到了门口,他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哐当”一声,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柳余枝正坐在屋内暗自垂泪,这动静吓得她猛地一颤,手中的帕子都掉落在地。
她惶恐地抬起头,看到怒气冲冲的南江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老爷...”柳余枝声音颤抖,刚欲起身相迎,却被南江裕一声怒喝打断。
“看看你干的好事!”南江裕大步跨进屋内,气得满脸通红。
柳余枝身子一缩,倒也不装了,泪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老爷,是那丁莹萍仗着尚书夫人的身份羞辱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老爷,您可要为我做主。”
南江裕看着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柳余枝,心中的怒气稍稍消了些,但想起今日在魏渊和南宝宁那里受的气,又不禁怒火中烧。
“做主?你这么有主见,那里需要我给你做主?我将丁莹萍交给你之前都交代了你些什么?你又是怎么做的?今日叫我在魏渊那里丢尽了脸面!”南江裕怒目圆睁,手指着柳余枝,厉声道:“我倒是想给你做主,可这一次,多少是要你受些皮外伤的!你也不想想,如今我和魏渊在朝堂之上明争暗斗,都恨不得拿到对方的把柄,将对方置之死地,你这般行事,不是给我添乱吗?还有南宝宁那丫头目前受宠,也敢仗着他跟我叫嚣,我哪里是她老子?我简直就是她孙子!你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也不至于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柳余枝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她扯着南江裕的袖子:“老爷,我知道错了,可那丁莹萍实在欺人太甚,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南江裕甩开她,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平日里你因为丁莹萍跟我闹腾也就罢了,这次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她毕竟是正房,你一介外室,怎能如此冲动行事?”
外室?柳余枝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她好歹也是富商家的千金,日子虽说不如尚书夫人那般富贵优渥,但也从未吃过什么苦。
如今被南江裕这般呵斥,还被提及外室身份,她心中的怨恨更深了几分。
“老爷,我跟了您十余年多年,女儿如今也已成人,就换来您一句外室?”柳余枝咬牙切齿道,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若不是我爹遇难,家道中落,你又强了我,我又怎会沦落到做人妾室的地步?还是旁人口中见不得光的外室,我本立志誓不为妾,你是知道的,可我为了你,甘愿当你那见不得光的外室。如今这个地步,任人欺辱,丁莹萍仗着她娘家的势力处处打压我,不让你给我个名分,您一拖再拖,现在出了事,反倒全怪在我头上!”
南江裕听着柳余枝的话,心中一滞。
他确实对柳余枝有几分愧疚,毕竟当年若不是自己酒后乱性强了她,凭她模样,嫁个普通人家做妻是绰绰有余的,可是...
他堂堂兵部尚书,当他的外室不比做那普通人家的妻强强百倍千倍?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到她这里就成了天大的委屈?
南江裕越想越气,他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柳余枝:“够了!你还有完没完?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我早将你交给魏渊了,你也该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安分守己些。”
柳余枝被他呵斥的一抖,再不敢放肆哭闹,眼中的怨毒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惶恐与无助。
她嘴唇颤抖着,许久才挤出几个字:“老爷,妾身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妾身这一回吧。那您说,现在妾身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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