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陆铭凡低喝一声。院外的王顺立刻划燃火柴,扔向柴房旁的浸油干草。火舌瞬间舔舐着干透的木柴,浓烟裹着火星腾起,“着火了!”院里的卫兵顿时乱了——原本在墙角偷懒的两个哨兵率先往柴房跑,正门的机枪手也顾不上阵地,提着“歪把子”就往火光处冲,连枪架都没来得及收。日军本就怕火攻烧了指挥部的作战文件,加上夜里视线差,没人察觉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小野田敏夫在屋里听得动静,猛地拍桌站起来,骂着“八嘎”往外冲。他刚跨出正屋门槛,墙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是陆铭凡。两世的格斗经验让陆铭凡的动作快得像闪电:左手精准按住小野田握刀的手腕(他早从俘虏口中摸清,小野田习惯用左手拔刀),右手“九四式”匕首顺着肋骨缝隙,直刺心脏。小野田瞪大眼,嘴里涌出的血沫溅在陆铭凡脸上,身体直挺挺倒下去,那把刻着“小野田敏夫”字样的指挥刀“当啷”砸在石板地上,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七个小队长大尉刚反应过来,周正已经一脚踹开木门,两颗改装手榴弹顺着门缝滚进去。“轰!轰!”两声巨响,屋里的木桌被炸得四分五裂,标注着“第11师团步兵第44联队”的作战地图燃着火星飘在空中,日军军官的惨叫混着爆炸声响起——靠近门口的两个大尉当场被炸飞,剩下的五个要么被弹片击中,要么被倒塌的木梁压住。赵虎紧跟着冲过去,端起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对着屋里残存的角落扫了一梭子,子弹穿透木墙,溅起的木屑混着血珠,确保没有活口。
“搜物资!快!”陆铭凡捡起小野田的指挥刀,对周正、赵虎喊。周正立刻冲进正屋,在炸塌的木桌下翻出一个上锁的铁皮箱,用刺刀撬开后,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一亮:除了日军第11师团在罗店地区的完整布防图、44联队兵力调配表(标注着联队长和知鹰二大佐的直属部队位置),还有一叠加密电报底稿,其中一份写着“请求联队部补充‘红筒’(日军对催泪毒气弹的代称)”的申请,落款正是小野田敏夫。
赵虎则在墙角发现了两个弹药箱,打开一看,满满两箱“九七式”手榴弹,足有四十枚,还有十盘“歪把子”轻机枪的弹夹;他又顺手扯下墙上挂着的一把“明治三十八年式”军刀——这是小野田从阵亡的东北军军官手里缴获的战利品,刀鞘镶着黄铜饰件,刀刃锋利如新。陈武爬墙时瞥见院角的马厩,里面拴着两匹日军战马,背上还搭着军用马鞍和装着压缩饼干、罐头的驮包,他立刻解开缰绳,牵着马往院外走。
老郑在正屋门口的摩托车旁翻找,发现车把上挂着的皮质文件包里,装着小野田的私人日记和一本日军《步兵操典》,还有二十块银元、几包日本香烟;他还注意到摩托车旁堆着三个日军背包,里面有三件完整的黄呢子军服、四双军用皮靴,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日军电台——虽然体积不小,但能正常开机,正是3营急需的通信设备。
“撤!”陆铭凡看了眼手表,从点火到搜物资,刚好十分钟,日军和知鹰二联队部的援兵随时可能赶到。陈武已经牵着两匹战马站在院外,陆铭凡、赵虎各扛一个弹药箱,周正抱着铁皮箱,老郑则把电台绑在摩托车后座,几人快速往阵地方向撤退。
刚出小院百米,远处就传来日军的叫喊声——下一班巡逻队发现柴房的火是“假烧”,正往指挥部方向狂奔,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子弹已经开始往这边飞。老郑猛拧摩托车油门,载着周正和电台冲在最前;陆铭凡和赵虎牵着战马,紧随其后;陈武则在后面扔了颗手榴弹,炸起的焦土暂时挡住了日军的视线。
赵虎突然回头,端起轻机枪对着追兵扫了一梭子,追在最前的两个日军应声倒地。王顺和两个猎户士兵早已在院外的石桥上埋伏,见小队过来,立刻扔出两颗改装手榴弹——“轰!轰!”两声,石桥塌了半边,日军的追击队伍瞬间被拦在河对岸,只能远远开枪,却再也追不上。
凌晨一点,当小队带着缴获的物资回到3营阵地时,张磊带着士兵们早已举着火把在战壕边等候,火把的光映着每个人焦急又期待的脸。“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刺破夜色。张磊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两匹高头战马、摩托车上的电台,还有赵虎手里的弹药箱,声音都在抖:“得手了?小野田他……”
“宰了!”赵虎把弹药箱往地上一放,举起小野田的指挥刀大喊,“屋里七个军官全报销!还缴获了和知鹰二联队的布防图、四十枚手榴弹、十盘机枪弹夹、两匹战马、一台电台,还有这把军刀和摩托车!”周正也补充道:“铁皮箱里还有日军请求补充毒气弹的申请,咱们正好提前防备!”
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的欢呼,猫耳洞里的伤员们挣扎着坐起来,有的甚至拄着步枪挪到战壕沿,伸手去摸缴获的战马。李若曦提着药箱跑过来,先抓住陈武的胳膊——他爬墙时被铁丝网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血已经凝固在袖子上。“就你最不小心,”李若曦嘴上嗔怪,手里的绷带却缠得又快又稳,接着又检查赵虎扛弹药箱时是否扯到了胳膊上的旧伤。
陆铭凡把铁皮箱递给张磊,打开后,和知鹰二联队的布防图在火把下格外清晰。“张副营长,这是最关键的缴获,”他指着图上标注的“和知鹰二直属队”位置,“明天日军反扑,主力肯定从这里来,咱们可以提前在两侧埋地雷,用马克沁重机枪架交叉火力。还有这台电台,让通信兵赶紧调试,说不定能监听到日军的通话。”
张磊连连点头,捧着布防图的手都在抖:“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埋地雷,让王顺连夜翻译电报,通信兵调试电台!”
夜色里,3营的阵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的擦拭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有的翻看日军罐头(从马驮包里搜出来的,装着鱼肉和梅子干),赵虎则举着小野田的指挥刀,给新兵们讲如何在白刃战中快速制敌,引来一阵惊叹。陆铭凡靠在战壕壁上,看着那台正在调试的日军电台,心里清楚——这次夜袭不仅报了仇,更用缴获的情报和物资,给3营的防守加了一道“保险”。他抬头望向日军阵地的方向,那里已经乱成一团,枪声、叫喊声此起彼伏,显然和知鹰二正在为失去前沿指挥而暴怒。
“明天,该轮到咱们占上风了。”陆铭凡低声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有了这些缴获,有了士气高涨的士兵,就算面对和知鹰二的联队主力,他们也有信心守住罗店,守住这片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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