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总是这般笃定。”
她望向他的目光,藏着敬仰与深情。
“或许只是女子心细,总怕生出变数……”
她低声絮语,李世民却听得认真。
“朕明白,朕都明白。”
他温和道:“若你实在不安,明日金榜再启时,朕便请先生同来。”
“有他在,玄机自现,你也安心,可好?”
……
大隋,大兴宫。
“这就完了?”杨广猛然起身,满脸错愕。
“我大隋之人还未上榜,榜单竟已结束?”
一名朝臣忍不住上前禀报。
“陛下,此乃第二十一至第三十之列。”
“明日另有揭晓。”
杨广闻言怒目圆睁。
“朕岂不知这是后段排名?岂不知明日继续?”
“你倒是嘴快,来人——拖出去,掌嘴一千!”
“看你还敢不敢随意开口!”
“是!”侍卫应声而上,将那大臣强行带下。
片刻后,宫门外响起清脆的掌掴声,夹杂着凄厉哀嚎。
众臣屏息凝神,无人敢言。
杨广拂袖冷哼。
“罢了,退朝。”
文武百官伏地行礼,依次退出。
途经宫门时,众人瞥见那大臣面颊肿胀,嘴角渗血,瘫倒在地。
无人言语,唯有脚步匆匆。
左脸与右颊皆被硬木击得皮开肉绽,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鲜血横流,面目全非,观之令人恻然。
“唉……这般苦楚,何日才能终结。”
朝中诸臣默然叹息,怒意藏心却不敢宣之于口。
只在心底暗自愤懑,随后各自散去,无人驻足。
“结束?有何难处。”
“待那昏聩帝王,亲手将万里江山毁尽。”
“新主登临,旧痛自消。”
裴矩——如今应称其为邪王石之轩——唇角微扬,笑意诡谲而阴冷。
他步入自家府邸,风尘未洗。
“老爷,有小姐来信。”
管家躬身奉上一封书简,姿态恭谨。
信笺字迹清丽婉约,确系出自其女石青璇之手。此女才情冠绝江南,人称“石大家”。
“嗯?”
提及爱女,石之轩冷峻面容稍缓。
拆信细读,神色不动,唯双目深处掠过一丝愠意。
“呵。”
信毕,他冷哼一声,五指收紧,纸团如雪片般坍缩。
“为一个仅见数面的男子,竟敢违逆父命!”
声调低沉,怒意隐现,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血脉至亲,独此一人,他对石青璇实是宠溺入骨。
“前次吩咐寻访那佩戴墨玉腰佩之人,可有消息?”
石之轩眸光一转,盯向管家。
对方顿觉寒气逼体,颤声道:
“回……回大人,仍在查访,想必……不久便有结果。”
“若再无进展——”
他袖袍轻震,身旁石灯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这便是你们的结局。”
言罢,踏步进院,衣袂翻飞如夜鸦展翼。
管家呆立原地,冷汗涔涔,只得默默跟随。
当年石青璇居于幽林小筑,偶遇一神秘男子。
自此情根深种,魂牵梦萦。
石之轩得知,怒不可遏。
岂料向来温顺的女儿此次竟执意不从,甚至疏远花间派门庭,不愿归家。
一面恨其执迷,一面倾尽势力追查那男子踪迹。
多年搜罗,竟如泥牛入海。
“以大人之能,布网天下,竟寻不到此人……”
管家心中暗忖:
“要么世间本无此人,小姐虚言托词。”
“要么……那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远在大人之上。”
念及此处,脊背发凉。
石之轩智谋盖世,运筹帷幄,唯独面对亲女之事,屡屡束手。
或许他从未想过——那个让石青璇倾心的男子……
那股力量到底强横到何等境地,已无法估量。
“我……现在去通知老爷,还来得及吗?”
管家站在原地,手心冒汗,进退两难。
……
“迄今为止,我大秦尚无任何势力进入榜单。”
咸阳宫内,寂静如渊。
无人敢轻易发声。
许久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殿中群臣心头一震。
“陛下不必忧虑,日后仍有机会。”
“依臣之见,阴阳家未必没有上榜之机。”
盖聂上前一步,语气平和。
“呵。”
嬴政轻笑一声。
“盖聂,莫要只提阴阳家,你所出身的纵横家,又岂会毫无可能?”
闻言,盖聂神色微黯。
“陛下,纵横之道早已四分五裂。”
他还欲再言,嬴政却抬手制止。
“只要九州不灭,合纵连横之势便永存于世。”
“天下一日未定,纵横之术便一日不可缺。”
他抬头环视大殿,目光在嬴孤影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今日朝议至此为止,明日午时,再聚于此。”
“是,恭送陛下。”
众皇子与文武百官伏身相送,直至嬴政离去。
嬴孤影伸了个懒腰。
“这朝会,真是乏味透顶。”
整场议事,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寥寥无几。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势力争锋,远不如回府后听雪女抚琴、看焰灵姬起舞来得惬意。
偏偏他低声抱怨时,嬴政还未走远。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嬴政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
留下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方才听见了?”
“应当没听见吧?若真听到了,怎会毫无反应?”
“也是……不过九公子胆子也太大了,在陛下眼皮底下竟如此放肆。”
“哼,这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哪里懂什么上下尊卑。”
“前几日在醉阳楼连摆三日宴席,挥金如土……”
“可惜生了一副好相貌,却尽用来荒唐度日。”
议论纷纷,如细雨洒落。
可嬴孤影早已出了宫门,毫不在意。
他的背影洒脱自如,仿佛世间纷扰皆与己无关。
……
“盖聂,你怎么看?”
黑龙殿内,嬴政坐于案后,目光如炬。
盖聂沉默片刻,这一瞬的迟疑没能逃过嬴政的眼睛。
“但说无妨。”
“是。”
盖聂终于开口。
“臣以为,九皇子或许并非表面那般不堪。”
嬴政轻轻点头。
“不错,寡人亦未曾料到,今日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嬴孤影尚未抵达殿上时,嬴政只能向盖聂等人打探他的行踪。
这才知晓,那少年并未出席今日朝议。
可一场朝会下来,嬴政对这位九皇子的观感已悄然不同。
“孤影确有锐气,不似扶苏那般优柔。”
“也不像胡亥,只知随声附和。”
“只是手段尚欠火候,临场应对仍显生涩。”
忆起嬴孤影在殿中的回应,嬴政微微摇头。
“年纪尚浅,还需磨砺。”
“但假以岁月,未必不能担起大任。”
盖聂低声说道。
嬴政抬眼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若这话出自赵高或李斯之口,寡人只会当作谄媚逢迎。”
“但从你口中说出,寡人却愿意信上一回。”
盖聂垂眸,神色依旧平静,可眼角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嬴政靠在案后,指尖轻叩木面,发出细微声响。
“今日朝堂之上,孤影虽未张扬,却自有锋芒。”
“比起扶苏畏首畏尾,实乃天壤之别。”
盖聂静立一旁,心下清楚君王所思。
多年来,嬴政始终将扶苏视作继业之人。
即便扶苏日渐沉溺儒道,行事拘谨,未曾展露雄主气象,
只要无大过,储位归属仍倾向于他。
可今日殿中,嬴孤影谈笑自若,举止随意,
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
连嬴政都觉察到了那一丝异样。
盖聂心中早已认定,九皇子潜力非凡。
但这等判断,自然不会直陈于帝王之前。
“世事如长路,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谁堪承统,想必不久便见端倪。”盖聂言道。
“你既如此断言,寡人便静观其变。”
一向眉头紧锁的嬴政,竟因这一席话,心头稍松。
“储君之事暂且搁置,眼下另有一念萦绕寡人心头。”
“世间真有不死之药否?”
提到毕生执念,嬴政双目骤然发亮。
这亦是他执着金榜的缘由之一。
若有上榜势力掌握不死药,纵倾举国之力,他也誓要夺来!
可惜至今,非但未能得药,大秦境内竟连一个上榜势力也无。
他不禁自问:是否治国太过严苛,以致秘传断绝、奇人隐匿?
“阴阳家深藏玄机,或许已有资格登榜。”
“东皇太一已踏入大宗师后期之境,按理说,对长生的执念应有所减淡。”
“他的心境,早已不同于凡俗之辈。”
“陛下心中所图之事,未必不能成真。”
盖聂语气平和,话落如风过林梢。
“但愿天命不负。”
嬴政轻叹一声,指尖落在竹简边缘,目光沉入奏章之间。
……
宫门外尘土微扬,胡亥倚在马车中久候。
直到日影西斜,才见赵高被人搀扶而出,步履蹒跚,脸色灰白。
“老师!今日究竟出了何事?”
胡亥掀开车帘,声音急促。
“你明明说过,让我依你神色行事,可你整日闭目不语,毫无示意!”
更令人不解的是,赵高竟当庭触怒嬴政,被杖责百下。
虽为大宗师,筋骨强韧,然观其行走姿态,痛楚显然未消。
“还有那个嬴孤影——他平日只知醉心声色,流连庭院。”
“今日却慷慨陈词,咄咄逼人,背后莫非有人授意?”
胡亥眉头紧锁,心中疑云翻涌。
那般锋芒毕露的言辞,绝不像出自一贯懒散的嬴孤影之口。
“眼下你该盯紧的,是大皇子扶苏。”
赵高咬牙忍住臀上阵阵抽痛,听见“嬴孤影”三字,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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