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移至一片幽静深远的林间小径……
……
“树林?”
“莫非这第四柄剑的主人,便隐居于此?”
“尚不知其身份,但如此清雅之地,此人莫非也是厌弃纷争、遁世修行的高人?”
……
正当观者议论纷纷之际,
远处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而这脚步声的节奏与数量,分明不止一人!
“踏入此处,已是武当地界。”
“诸人戒备,武当或已设下埋伏。”
“谨遵师命。”
伴随着一道冷峻苍老的女声,以及数道年轻女子的应答,
一行人从林中缓步而出。
正是灭绝师太,携其门下女弟子们!
……
“师父……”
武当山上,听闻灭绝师太提及“武当地界”四字,
武当七子神色顿时一凛。
“嗯……”
张三丰双目微阖,片刻后缓缓睁开,面容凝重。
“是五大派的人,正朝武当而来。”
凭借天人境那浩渺如海的感知之力,张三丰已然确认来者身份。
然而此刻,他心中所思,另有深意。
“翠山之事既出,为师早已料到五大派必不肯善了。”
“但令为师心绪难安的是——”
“天幕绝不会无故切换画面,其中必有重大缘由。”
“如此说来……七剑之中,莫非有一人,正藏身于这五大门派之内?”
……
“什么?!”
张翠山等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神情再也难以保持镇定。
“五大派中,竟有七剑之一的传人?”
“那此人究竟是谁?!”
更令人忧心的是,若张三丰所料属实,
那么此番对决,局势恐怕将变得扑朔迷离,难测胜负。
“此战若非迫不得已,为师绝不能亲自出手。”
张三丰语气低沉,却字字如铁。
“弟子明白。”
张翠山等人面色凝重,齐声应道。
“一旦师父现身动手,便意味着武当与五大派彻底决裂,再无转圜余地。”
“而一旦武当成为五大派共同的敌人,”宋远桥接言道,声音冷峻,“便是等于立身于大元武林正道的对立面。”
“那时,五大派必将联手围攻我武当。”
“朝廷也势必借机搅局,落井下石。”
“除非万般无奈,否则我们绝不能踏入那一步!”
武当六子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这一切祸事,皆因我而起。”
望着师父和师兄师弟们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模样,张翠山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
“一人之过一人承担,师父,大师兄,不如由我亲自出面,向五大派……”
话音未落,众人忽觉一股凛然威势自张三丰身上骤然升起——
那气势如渊似海,令人几乎窒息!
“翠山,此言断不可再提。”
张三丰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为师早已说过,此事你毫无过错。”
“他们若有误解,咱们便以理相告。”
“若他们执意不听,那武当也无需畏惧。”
“为师不出手,是不愿把事情做绝;可若五大派欺人太甚——”
张三丰衣袖轻扬,刹那间狂风骤起,整座武当山上草木翻腾,枝叶猎猎作响,仿佛天地共鸣!
立于其侧的武当七子,只觉心头一沉,竟生出跪伏臣服的冲动!
“翠山,你要牢牢记住,”
张三丰目光如炬,直视爱徒,“只要为师尚在一日,便绝不容弟子挡在为师之前!”
“是……弟子知错了。”
张翠山双手抱拳,低头垂首,对自己方才欲以己身赎罪的想法,感到无比羞惭。
“有师父坐镇,此劫我等必能共渡。”
俞莲舟沉声道,眼中战意微燃,
“大不了,便是与五大派彻底撕破脸面!”
“唉,可惜我们连师父三四成的功夫都尚未参透。”
性情最是刚烈、年纪最小的莫声谷愤然道,
“否则提剑下山,一口气杀得那些挑衅之徒片甲不留!”
“叫他们从此不敢再对武当放一句狂言!”
“七弟还是这般急躁,半点也不像年过三十之人。”
俞莲舟苦笑摇头。
“二哥不必苛责,七弟本性刚正,嫉恶如仇。”
宋远桥宽慰道,
“此次五大派打着正义名号前来,实则包藏私心,图谋昭然。”
“七弟心中不平,自然难以忍耐。”
莫声谷原本气势十足,听罢反倒有些赧然,挠了挠头,不再言语。
话题渐转,武当七子间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说起来,我记得七弟早年曾有一位俗家兄弟。”
殷梨亭忽然想起,转向莫声谷问道。
“确有其人。”
莫声谷点头回应。
“当年师父收你入门时,似乎也曾有意将你那弟弟一同收入门墙。”
张翠山也依稀忆起旧事,轻声说道。
张三丰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声谷那弟弟也颇具灵性,为师当年思量,这兄弟二人皆与道门有缘。”
“既是手足,声谷既已拜我为门下,自然该随我同上武当山,专心修行。”
“那时那孩子也不过十岁出头,我便想着,何不将他们兄弟一并收入门墙,彼此也有个照应。”
听张三丰娓娓道来往事,武当六子听得入神,却也心生疑虑。
“既然师父有意收徒,七弟的弟弟为何未曾一同上山?”
“呃……”
提及此处,莫声谷神色微窘。
“实话讲,我那弟弟虽有些道缘,却天性不羁、懒散惯了。”
“当初师父愿纳他入门,他却嫌修道清苦,日日打坐练功太过枯燥。”
“竟婉拒了师父好意,执意要独自远行云游。”
“我这弟子发起脾气来,比我还要固执。”
“我劝不住,只能看着他背着家中传下的那柄锈迹斑驳的旧剑。”
“孤身一人踏上了江湖路。”
听到莫声谷吐露当年真相,武当六子无不震惊。
“世间竟真有人不愿拜入师父门下?”
若非出自莫声谷亲口,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
张三丰是何许人也?乃九州武林公认的宗师泰斗。
更是唯一一位突破天人之境,却未飞升、自愿留于尘世的绝代人物。
只需他轻启金口,九州之内,愿拜其为师者,足以踏平真武大殿门槛!
便是已参透风后奇门的张翠山,亦以身为张三丰弟子而倍感荣耀。
可谁曾想,竟真有人,会推辞张三丰亲自递出的师门之邀!
简直是辜负机缘,不知珍重!
虽因莫声谷在侧,六子未将心中所想直言出口,但神情之间,已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与不解。
其实莫声谷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感慨?
“这小子,空怀一身道骨,却不肯静心修道。”
“整日只知舞弄那把快要烂掉的铁剑。”
“唉,若非他偶尔还会捎信告知行踪,”
“我早以为他已葬身荒野了。”
莫声谷轻叹摇头。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
俞莲舟淡然一笑。
“说起来,七弟那位兄弟,如今究竟在何处?”
“嗯……不知。”
莫声谷再度摇头。
“上次收到他的书信,已是数月前的事。”
“不过他曾提过,近日或许会返回大元探望我。”
“待此次武当之难化解之后,我也该向师父请个短假。”
“回去瞧瞧那浪荡不归的弟弟,是否真的如信中所言,肯回一趟家门。”
闻言,张三丰与武当六子皆会心而笑。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侠客书屋(m.xiakeshuwu.com)综武:人在大秦,躺平曝光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