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按照我们目前的形势,不如把陛下尽早接过来吧,到时候省的夜长梦多。”
韩遂与延维现在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韩遂一改在夏侯氏那里的郁郁不得志,一心一意帮着文琴操持政务,开疆扩土。
而将成帝接过来,那也是早晚的事,有了皇帝在手中,从整个局势来说,对他们会更加有利。
文琴立于帅案前,来回踱了两步,“迎接陛下自是要紧,但是怎么迎?”
韩遂与延维相视一顾,韩遂拧着眉,按着他们原本的意思,打就是了,现在按着他们的实力,干夏侯氏就是分分钟的事,但今日听文琴的意思,似乎还另有深意。
“大人的意思是要一石二鸟?”
从前延维称呼文琴都是姓名相称,后来便称呼文琴的字,‘子由’,再后来便和韩遂一样,也称呼文琴大人,虽然文琴多次表示不必如此。
但是延维说,礼不可废,后来文琴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文琴听着议事厅外凌冽的寒风,“何止是一石二鸟,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天命所归,顺我者昌,逆我者定为天下所不容。”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强攻,我们要想办法让夏侯氏主动将陛下交出来。”
“这几年陛下被胁迫来胁迫去,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都明白,陛下就是一个傀儡,但是我文琴不能这样做,我要让陛下,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文琴才是真正的汉室的功臣。”
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突兀的插话进来,“大人何必麻烦,现如今各路诸侯都心怀异心,就等着一个机会,寻个由头造反,我们何不也有样学样,到时候大人自己当天子,我们才是天子近臣这多好。”
说话的是田岳,依旧是一副耿直的模样,这‘大人’二字还是延维教了好久才改过来的。
他的一席话虽然话是糙了些,但是众将士却跟着不由的笑了起来,其实大家心中多少都有这种想法,谁当皇帝,不如自己当皇帝,何必请个人压在自己头上。
文琴没有责怪他,反倒是笑着摇了摇头,“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乱世纷争,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名分,这样我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之后也不会背上千古的骂名。”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那些个大老粗不明白,但是韩遂跟延维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自然是一点就通。
几日后,西北风卷着被十几万军队踢踏而扬起黄沙,将黄昏绞成了混浊的血浆。
夏侯氏攥着军报枯坐厅中,指尖几乎掐进紫檀木案,城外二十万玄甲军旌旗猎猎,帅旗“靖天讨逆”四字刺得他双目灼痛。
“谁是逆贼,他文琴才是逆贼,当初要不是老子,他文琴现在还在招摇镇上耕地呢,现在居然敢如此恩将仇报,他文琴的良心让狗吃了。”
厅内落针可闻,只余夏侯氏无能的咆哮声在厅内回荡,成帝的嘴角带着隐隐不可察的笑容,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报——!”探马滚落阶前,喉头嘶哑,“文军…在三十里外筑了座镜塔!”
“镜塔?什么镜塔?”夏侯氏急急登上城楼,猝然被强光刺得踉跄。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夏侯氏抖着手指着对面的阵仗,这与不像是要与他们干架的样子啊。
“莫非他们是准备做什么妖法……”
底下的军师哼哼唧唧,唯唯诺诺说不出个所以然,夏侯氏眨巴着绿豆眼,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
夏侯氏突然笑了,“看来这文琴也就这点本事了,做妖法,亏他想的出来?。”
底下人纷纷附和,“将军乃真龙护体,而且陛下还在我们手中,这文琴定然不敢贸然强攻,若因此让陛下有所损伤,他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罪人,没办法,所以才想了一个这样的蠢招。”
夏侯氏等人说说笑笑,在城楼上等了半天,见对方毫无动静,而此时太阳也渐渐升了起来,日光白惨惨的,让人睁不开眼。
夏侯氏有些倦怠的挥了挥手,便先行下了城楼,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也不知为何,在这样寒冷的冬日,今日的日后却感觉尤为强烈,特别是对面摆了上千面的铜镜,城墙上的守卫,都被晃的睁不开眼睛。
所以他们没有看到,那日光被反射到了成帝所居的飞霜殿琉璃瓦上!
瓦面腾起青烟,直到过了许久才被人发现,有人尖叫着泼水救火,水淋在滚烫的琉璃上炸成雾汽。
满城哗变:“天火!这是囚禁真龙的天罚啊!”
与此同时,皇城童谣也如瘟疫般蔓延。
茶馆里瞎眼老翁击节而歌:“铜马衔玉笏,青翎渡寒潭,不闻金戈响,但见圣人还。”
幽州淳于氏乃几路诸侯,最是聪慧敏捷的,听到谣言,皱紧了眉头,“这文琴若真迎回幼帝,这局势恐怕有变啊。”
谋士秋六给淳于氏递过毛笔,“侯爷的意思是,这文琴又是打着挟天子的主意。”
淳于氏摇摇头,“他要是打着这个念头,我倒是不怕他了。”
“那是……”
“就怕他是真心迎回幼帝,届时,你我都是逆臣贼子。”
“王爷,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
淳于氏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自从澜伯朝被文琴一举打败之后,澜伯朝留在王城的人和势力,早被他们几个分而食之。
而现在他们三个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谁都不敢轻易动弹。
虽然他们也知道,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事情迟早生变,但是被罢黜许久的灵帝到底要归于谁,他们却又绝对不肯相让。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等一个契机,有可能谁先动手,便占了先机,但是另一个非常大的可能是,谁先动手,又可能会被另外两方借机蚕食。
淳于氏不敢冒着险,但是这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他们谁都没有将文琴放在眼里,即便他打败了澜伯朝,他们也认为那只是侥幸而已。
而夏侯氏那大怨种,又想血洗招摇镇了,在他的脑子里,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更好的想法了。
但是他的手下那些亲眷们却不敢,别说之前了,现在文琴是谁,现在手握二十万重兵,几乎战无不胜,而他们才区区几万人,都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捻的。
而当夜文琴便收到了三个信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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