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冰凌直刺帝江右眼,那冰凌镜中倒影忽显女娲捏土造人之景,帝江悲鸣如泣,右翅卷起狂风,掀翻不周山残垣。”
西海尽头,狂风乍起,风雨雷电交相接替,一人二兽紧紧抱在一起,唯恐被吹到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
一刻钟后风雨渐渐停息,而帝江也终于通过眼睛,看到了这世间的一切。
这西海的冰川不似五识中那般虚无,即便是一片雪白,那白色也分好几种,那无色炫光即便是最好的心经法咒,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怪不得一直听人说这世间之美好除了用心、用眼,再无其他更好的方法。
只是当帝江更沉浸在此时,空中却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此目观世,终成业障,照见因果,便生嗔怨。”
“什么意思?”洛洛抬着头,似乎想找到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一人三兽同时摇了摇头。
“管他呢,帝江开了目就成,这下好了,以后打架的时候,帝江可以自己跑了。”
帝江一头冷汗,“我真是谢谢你。”
招摇山顶老童仙看着西海尽头紫光一片,“没想到帝江神君沉寂千年,遇到瑾瑜仙子不过短短几月,便开了眼窍,莫非这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帝江神君七窍全开之时,便是他神魂归位之时,到时这世间不知又会引发怎样的山河变迁。”白发少年感慨道。
“我等尽人事,听天命。”
洛洛等人回到家后,文琴与延维等人看到帝江居然真的有了眼睛,纷纷表示不可思议,而延维的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了惊喜和算计之色。
柏高家的院子如火如荼的建造着,洛洛第一件事先将帝江的那根羽毛挂在床头,火焰般的羽毛,在灯火的照耀下透着或金色、或蓝色的炫光,煞是好看,只是那根管散发着幽幽的冷色,显示着它不凡的来历。
柏高见洛洛甚是喜欢,又贴心的给根管做了一个保护套,省的一个不小伤到自己,这下这根羽毛就更像一柄剑了,洛洛甚是得意。
自此以后,天热了,洛洛便拿它当扇子,天冷了,拿它当被子,出去打架的时候又用它当武器。
本来洛洛还打算使坏了,再在帝江身上偷偷拔一个,但是没想到,不论她如何糟蹋,那根羽毛依旧光鲜亮丽,即便是最小的绒毛都没有掉下来一根,甚至还有越使越顺手的趋势。
只是帝江每每看到她拿着自己尾巴上最绚烂的一根羽毛招摇过市,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种不忍直视的羞耻感,他本想要回来,但是不知为何内心又有一种隐秘的愉悦,不想开口,最后只能别开视线,当自己并未开眼窍。
只是近日,洛洛见柏高时不时的会不高兴,本来她也不想搭理的,因为她觉得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不高兴这种情绪。
对洛洛来说,吃饱便睡,睡醒便玩,高兴与谁讲话便与谁讲话,不高兴谁都别想打扰她,何必去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所思所想。
但是柏高心情一个不好,做的饭菜便不好吃,冉遗便唉声叹气,蛮蛮抱着馒头学狗叫。
洛洛实在无法,只得找柏高好好聊个天,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她发现苍文就经常这般做,但凡村里谁有什么事,都喜欢找苍文聊聊,调节调节。
“柏高你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柏高叹了口气,“我们家托了洛洛的福,才能建这样好的房子,现在村里越传越盛,说洛洛长大了定会与文琴结为夫妇,我倒是希望如此,但是就怕洛洛长大了以后不愿意,现在这些谣言盛传,我怕到时候洛洛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影响洛洛的名声。”
“什么是结为夫妻?”
柏高有些汗颜,虽然洛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但是柏高看其模样,应该也比文琴小不了两岁,大约十二三的模样,村里像洛洛这般大的女郎,早就偷偷为自己在挑选未来的夫婿。
十五六岁女郎便可成婚,十七八岁生下孩子,这是正常人家的流程操作。
而洛洛却到此时都不知道何为成婚,什么是结为夫妻。
柏高沉吟一番,打算今日与洛洛好好说道说道,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成婚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生活,然后生几个娃娃。”
“你的意思是我与文琴以后在一起生活?那我们现在不是也在一起生活吗?我和柏高也一起生活啊,还有冉遗和蛮蛮。”
柏高怔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结为夫妻以后,两人得睡在一个房间里。”
“你的意思是我跟文琴结了婚,得和他睡一个房间?那你呢,还有冉遗和蛮蛮?”
“我们自然也在一块,只是我们住别的房间。”
“住在你们现在自己的房间?”
柏高犹豫半晌,点点头,觉得说的挺对,但是不知道又有哪里不对。
洛洛想着文琴那张好看的脸,现在她有时候盯着文琴看,文琴还会不乐意,要是以后跟文琴睡一个房间,那等文琴睡着了,她便能一直盯着他看,洛洛想着这也挺好。
“那我以后便与文琴成婚呗。”
文琴外出回来,走到门口,刚好听到洛洛这个话,虽然觉得此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听到洛洛亲口这样说,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欢喜。
“洛洛喜欢文琴?”柏高有些惊喜的问道。
洛洛点点头,“当然喜欢啊。”只是洛洛没说,她不但喜欢文琴,她也喜欢柏高,喜欢冉遗,喜欢蛮蛮,也喜欢帝江,连那山顶的白胡子老头她也喜欢,虽然相繇骂了他们,但是洛洛依旧挺喜欢相繇。
自那以后,柏高对洛洛更好了,简直比自己的亲闺女还要疼上几分,洛洛说东柏高绝不往西,洛洛想吃肉,柏高绝不炖鱼。
而文琴也会在发了工钱之后,特意给洛洛带点零嘴,带朵绢花,带个小手绢之类。
这让洛洛尤其开心,但凡她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洛洛看到都会开心。
日子就在这样的惬意中晃晃悠悠过了两年,文琴已经年满16岁,延维18岁,依旧没有成婚,田岳与延维一般大,因着他家里没人管他,再加他食量又大,更没有哪家女郎敢要他。
而文琴因着两年前洛洛的一番话,柏高耳叮面嘱咐,“既然洛洛有意于你,你便不能三心二意,让洛洛伤心,除非哪天洛洛不要你了,你才能重新找女郎,要不然你生是洛洛的人,死是洛洛的鬼。”
“阿父,我都怀疑,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柏高呵呵笑着,“你们两个都是我亲生,我哪个都不能偏心。”
柏高摇了摇头,“您都偏心到咯吱窝了,您自己还不知道吧。”
洛洛是女郎,文琴自不会与她计较阿父的偏宠,这两年在延维的灌输之下,文琴慢慢的转变了态度,觉得这不论是天下还是家里,都该换换,应该是男子当家做主才对,女郎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你看外面的世道,哪个王侯将相不是男郎。
而这两年,天下大乱,居狼郡三兄弟作乱,各路诸侯亦打着平乱的名义,行便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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