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马蹄声和吆喝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他们真的追来了!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我们一路上留下了什么痕迹?还是……那辆神秘的马车或者这个老头,根本就是诱饵?
“快!扶我起来!”老头脸色严峻,之前的虚弱一扫而空,他指着大青石底部一道狭窄的裂缝,“钻进去!快!”
那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黑黢黢的,不知深浅。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我和狗娃手忙脚乱地架起老头,奋力把他往裂缝里塞。老头忍着脚痛,配合地往里缩。
刚把老头塞进去,对岸的人马已经冲到了河边!大概有七八个人,都骑着马,穿着号衣,提着明晃晃的腰刀,为首的一人,赫然就是张麻子!他旁边还有个黑脸汉子,我不认识,但看样子是个小头目。
“在那边!看到他们了!”一个衙役指着我们这边大喊。
“围起来!别让跑了!”张麻子狞笑着,一马当先,策马就要蹚水过河!河水不深,只到马肚子。
完了!被堵在这河滩上,无处可逃了!我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狗娃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进……进不去啊哥!”狗娃看着那狭窄的石缝,带着哭腔说。老头块头不小,塞进去后,缝隙几乎被堵死了。
眼看张麻子他们已经骑马冲到了河中央,水花四溅。我绝望地环顾四周,除了这块大青石,河滩上一片空旷,无处可藏!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钻进石缝的老头,忽然从里面伸出手,猛地将我和狗娃往旁边一推!力量大得出奇!我们俩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摔进了旁边一丛茂密的、长在河岸边的芦苇荡里!
几乎同时,老头在石缝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官爷饶命啊!小老儿只是在此歇脚,不关我事啊!”
我和狗娃摔在芦苇丛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衣服。我赶紧捂住狗娃的嘴,两人死死趴在泥水里,透过芦苇的缝隙,紧张地向外窥视。
张麻子等人已经冲上了河滩,马蹄踏在鹅卵石上,发出杂乱的声响。他们显然听到了老头的惨叫,立刻围住了那块大青石。
“出来!老东西!”张麻子用刀鞘敲打着石头,厉声喝道。
老头哆哆嗦嗦地从石缝里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官爷明鉴!小老儿是进山采药的,在此歇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麻子狐疑地打量着老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河滩:“就你一个人?刚才明明看到还有两个小崽子!”
老头哭丧着脸:“就小老儿一个啊官爷!许是……许是官爷看花眼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崽子……”
那个黑脸头目四下看了看,目光扫过我们藏身的芦苇荡。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幸好芦苇很高很密,我们又趴在泥水里,他没有发现。
“搜!”黑脸头目一挥手,几个衙役下马,在河滩上四处搜查起来,用刀拨拉着草丛和石头缝。
我和狗娃紧紧趴着,一动不敢动,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一个衙役甚至走到了芦苇荡边缘,用刀往里捅了捅,离我的脚只有几步远!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
万幸,那衙役没有深入,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头儿,没人!”几个衙役搜查完毕,回来禀报。
张麻子一脸不甘,用马鞭指着老头:“老东西,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个更小的娃子经过?”
老头一脸茫然,连连摇头:“没有,真没有!小老儿在此歇了半日了,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张麻子和黑脸头目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声?那叫声很奇特,三长一短,重复了两次。
听到这鸟叫声,张麻子和那黑脸头目的脸色,同时一变!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侠客书屋(m.xiakeshuwu.com)奋斗的石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