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的血液瞬间冻结。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记忆传输的事,包括郑岩。
不必紧张。孟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按下按钮,病房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发出轻微的嗡鸣。临时屏蔽器,现在我们可以坦诚交流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脑部扫描图:我是孟怀瑾,神经科学研究所主任,也是记忆桥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沈清言盯着那些扫描图——明显是她的脑部影像,但其中有一些异常明亮的区域和奇怪的连接模式。
三个月前,你自愿参与了我们关于目击证人记忆准确性的实验。孟教授推了推眼镜,但实验出现了意外。我们试图传输的只是一段简单的视觉记忆,却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他指着扫描图上一处异常活跃的区域:这里本不该被激活。根据我们的研究,这里储存着个体的核心身份认知。简单说,你不仅接收了测试记忆,还意外连接到了另一个人的全部记忆——苏念的。
沈清言喉咙发紧:苏念...她现在在哪里?
理论上,她从未过。孟教授的话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创造了一段虚构记忆植入测试素材中,包括名字、背景和简单经历。但你的大脑不知怎么做到的,将这段虚构记忆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格。
沈清言摇头,苏念的记忆如此真实,那些情感如此强烈,绝不可能是虚构的。不对,我记得她的奶奶,她的毕业作品...
《奶奶的蓝布衫》?孟教授从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幅油画照片,是这个吗?
沈清言瞪大眼睛。画布上那件蓝布衫的每一个褶皱,每一处褪色,都与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这是中央美院一位教授的作品,我们用它作为视觉刺激素材。孟教授叹了口气,沈同学,你经历的一切——无光之村、拐卖网络、逃亡——都是实验设定的情境。目的是测试极端状态下记忆的可靠性。
这个解释如此荒谬,却又如此合理。沈清言突然不确定了。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实验?那些痛苦、那些恐惧、那些并肩作战的女孩们...都不存在?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孟教授左手腕内侧的一个小纹身——三个相连的三角形。这个符号她在祠堂地下室的账本上见过,标注在某些特殊旁边。
我的手机,沈清言突然说,实验中也给了我一部手机吗?
孟教授愣了一下:当然,用于记录实时数据。
那为什么...沈清言猛地掀开枕头,抓起那张x光片,这上面有真实的器官交易记录?她指着边缘处模糊但可辨的文字:血型匹配、手术时间、买家代号——这些也是实验设定?
孟教授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想抢x光片,但沈清言早有防备,迅速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被影响了!孟教授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那个所谓的,它不是实验的一部分!它是某种...寄生性神经链接,会扭曲你的认知!
医护人员推门而入,孟教授立刻恢复了专业和蔼的表情:病人有些激动,可能是记忆融合的副作用。建议增加镇静剂剂量。
护士疑惑地看着沈清言手中紧握的x光片,但还是准备了一针镇静剂。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住手!郑岩大步走进来,谁允许你们未经批准就给关键证人用药的?
孟教授镇定自若:郑组长,这是正常的医疗程序。病人出现妄想症状,需要...
出去。郑岩冷冰冰地打断他,所有人。现在。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但在郑岩严厉的目光下还是退出了病房。孟教授最后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言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小心他。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郑岩检查了门是否关严,然后转向沈清言:他在撒谎。
沈清言警惕地后退:关于哪部分?
全部。郑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证据袋,里面装着沈清言手机的存储卡,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那个地下室确实存在,器官交易也是真的。但孟怀瑾的名字出现在买家名单上。
沈清言倒吸一口冷气:他是...?
不仅是买家,还是整个网络的医学顾问。郑岩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用活体做神经实验已经十年了。记忆桥项目只是幌子。
沈清言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孟教授在撒谎,那么关于苏念记忆是虚构的说法也不可信。但郑岩又值得信任吗?他为什么告诉她这些?
为什么帮我?她直截了当地问。
郑岩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将婚戒转了半圈,让内侧的五角星朝外。因为二十年前,我妹妹也被拐卖了。她死在了手术台上,只因为她的血型稀有。
沈清言看着郑岩眼中真实的痛苦,决定赌一把。她将刚才画的人像递给他:这是主要买家之一。我还能画出更多。
郑岩接过画像,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你确定是这个人?
沈清言点头:百分之百。怎么了?
省政法委书记,郑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专管打拐工作的最高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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