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高级检察院特别调查组的办公室里,沈清言将U盘插入电脑,输入三重解密密码。屏幕上弹出上千个文件目录——财务记录、实验数据、受害者名单、器官交易记录,甚至还有几段隐秘拍摄的手术视频。
这就是全部了。沈清言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72小时不眠不休的证据整理,让她眼下浮现出浓重的青黑色。
郑岩撑着拐杖走过来,左腿的枪伤还未痊愈。他滑动鼠标浏览文件列表,眉头越皱越紧:比想象的更完整...也更可怕。
记忆病毒不仅复制了孟怀瑾实验室的数据,还黑进了他们的云端备份和几个主要客户的私人服务器。沈清言指着一段视频,这是三年前刘书记接受肝脏移植的录像,供体是个18岁的农民工。
周雯从档案堆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我整理了初步的受害者名单,确认死亡67人,失踪超过200人。时间跨度十五年,涉及九个省份。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3:22,窗外暴雨如注,偶尔划过的闪电将三人疲惫的脸映得惨白。
明天——不,今天早上8点,检察长会召开紧急会议。郑岩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需要决定先动谁,怎么动。
沈清言调出一张关系网图谱:必须同时行动。一旦打草惊蛇,上面的人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她指着顶端的几个红点,刘书记、孟怀瑾、天雄集团的李总,这三个人是关键节点。
同时逮捕省级领导和知名企业家?郑岩苦笑,没有中央级别的支持,我们连搜查令都拿不到。
沈清言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罗主编通过特殊渠道递上去的内参。昨天下午,中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由赵副书记亲自带队。
周雯惊讶地接过信封:老罗什么时候...
他猜到我们会犹豫。沈清言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郑岩快速浏览文件,眼中逐渐燃起希望的火光:如果中纪委已经介入...那我们只需要确保证据万无一失。
已经做了37份备份,存放在不同地点。沈清言敲击键盘,调出一份传输记录,还有自动发布的定时邮件,如果48小时内不取消,会向全国主要媒体发送精简版证据包。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沈清言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记忆融合带来的混乱已经平息,系统也进入了静默状态,但她仍能感受到苏念的存在——不是作为独立人格,而是她自身的一部分。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都已成为她灵魂的养料。
你在想什么?周雯走到她身旁。
证据链还缺一环。沈清言轻声说,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买家站出来指证其他人。
郑岩摇头:不可能。那些权贵宁可自杀也不会认罪。
不一定。沈清言转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记得名单上的王副市长吗?他的儿子是第五个受体,手术失败了,现在躺在军区医院里植物人状态。
周雯倒吸一口气:你想用记忆传输设备...
救他,也是让他作证。沈清言点头,孟怀瑾的实验室被查封了,但设备还在。如果我能说服赵副书记...
郑岩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表情从惊讶变为凝重:现在?...明白,我们马上准备。
挂断电话,他看向两人:赵副书记的专机提前到了。一小时后,检察院地下室见。
省检察院地下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中纪委赵副书记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灰白的鬓角如刀削般整齐,一双鹰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材料我都看了。赵副书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深远,建国以来罕见。
沈清言坐在角落,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表情。省检察长额头冒汗,公安厅长面色铁青,而几个年轻检察官则难掩激动。
从现在开始,本案由中纪委直接督办,代号清源行动赵副书记拿出一份名单,凌晨5点,同时控制这23人。特别注意刘书记,他在公安系统有不少眼线。
公安厅长立刻起身:我亲自带队去刘书记家。
不,你留在这里。赵副书记的话不容置疑,郑岩同志熟悉情况,由他负责主要抓捕。省厅配合就行。
沈清言注意到公安厅长眼中闪过的恼怒,但他很快低下头:是,坚决执行命令。
会议结束后,赵副书记单独留下了沈清言。空荡的会议室里,老人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沈同学,你的勇气值得敬佩。赵副书记推过一杯茶,但接下来的法庭斗争,会比你在无光之村的经历更凶险。
沈清言双手接过茶杯:我明白。他们有最好的律师团,会不择手段质疑证据合法性,甚至抹黑证人。
不止如此。赵副书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显示,天雄集团已经聘请了国际顶级公关团队,准备将此事包装成政治迫害;刘书记的侄子控制的媒体则开始收集沈清言的黑材料,包括她在法学院时期的心理健康记录。
他们会攻击你的可信度,说你精神不稳定,产生被害妄想。赵副书记叹了口气,还有那个记忆传输技术,会被扭曲成你编造故事的证据。
沈清言握紧了茶杯。水温透过瓷器传递到掌心,稳定而温暖。她抬起头:赵书记,您相信记忆能作为证据吗?
老人沉思片刻:法律上不能。但对我个人而言...我相信正义的眼睛能看到真相。
那就够了。沈清言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色小盒子,这是孟怀瑾实验室的核心存储设备,里面有完整的神经映射数据。技术上,它可以重现特定人物的记忆场景,就像VR体验一样。
赵副书记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
如果法庭不允许展示,我们可以在闭门会议上向关键决策者演示。沈清言的声音坚定,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
窗外,雨势渐小,东方泛起鱼肚白。赵副书记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行动开始了。沈同学,你跟我去军区医院。我们看看能不能唤醒那位王公子。
车队驶出检察院时,沈清言看到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城市正在苏醒,而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个清晨将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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