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瘟散去后的第一个清晨,药坞村的炊烟带着粽香飘向远方。沈玉瑶蹲在井边,踮着脚清洗粽叶,嫩绿的粽叶沾湿了她的裙摆,她撅着小嘴抱怨:“粽叶好滑呀,总掉井里,伯言哥,你帮我拿一下嘛!”她的小手攥着粽叶,指尖被水泡得发白,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不让粽叶沾到泥点,娇气又认真。
李伯言笑着走过去,从井里捞起飘落的粽叶,温润地帮她理顺:“瑶瑶别急,我帮你扶着,你慢慢洗。”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干布,轻轻擦了擦她沾湿的袖口,“小心着凉,等会儿包完粽子,我给你煮碗姜茶。”
“还是伯言哥最疼我!”沈玉瑶眼睛一亮,转头看到柳轻眉抱着一筐糯米走来,立刻喊道,“轻眉姐,快来帮忙呀!糯米好多,我一个人拌不过来!”
“小娇气包,洗个粽叶都喊累,包粽子怕是要哭鼻子。”柳轻眉放下筐子,红衣映着晨光,漂亮的眉眼带着笑意,嘴上却毒舌依旧,“不过看在你昨天配药没掉链子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她拿起糯米,熟练地加入红枣和豆沙,动作干脆利落,“记住,糯米要拌得稍干些,不然包出来的粽子会散。”
云舒扇着折扇,晃悠悠地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串艾草:“来啦来啦!刚去河边摘的艾草,挂在门口能驱邪避瘟!”她洒脱地把艾草扔在石桌上,拿起一片粽叶就开始摆弄,“包粽子有什么难的,看我露一手!”可试了好几次,粽叶都裹不成形,糯米撒了一地。
“疯丫头阿舒,不行就别逞强。”柳轻眉嗤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粽叶,“看好了,先把粽叶折成漏斗形,糯米要填紧实,最后用棉线捆牢,别跟你似的,包得跟散沙似的。”
萧策扛着一捆棉线走来,沉稳地把线放在桌上,看着打闹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阿舒别急,慢慢学,我教你。”他拿起粽叶,动作娴熟地包起粽子,不多时,一个棱角分明的肉粽就成型了。
苏砚默默坐在石桌旁,帮着整理棉线,星眸时不时看向沈玉瑶,见她拌糯米时沾到了鼻尖,忍不住递过一块手帕:“小瑶,鼻尖脏了。”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玉瑶接过手帕,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鼻尖,吐了吐舌头:“谢谢苏砚哥!”她拿起一个刚包好的甜粽,塞进苏砚手里,“这个给你,放了好多豆沙,你尝尝好不好吃。”
宋明远拿着一摞粗瓷碗走来,通透的眼神扫过众人,笑着说:“轻眉姐包的甜粽最好吃,瑶瑶姐包的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是料最足!”他把碗放在桌上,“等会儿煮好粽子,我们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送点过去,让大家一起过节。”
“还是小明远懂事。”柳轻眉挑眉,把包好的甜粽放进锅里,“小娇气包,你包的那几个歪瓜裂枣,也就孩子们不嫌弃。”
“我包的明明很好吃!”沈玉瑶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却还是拿起自己包的粽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等会儿让你尝尝,保证甜到你心坎里!”
众人围在灶台旁,一边包粽子,一边闲聊。云舒终于学会了包粽子,兴奋地举起来:“策哥,你看!我包成了!”她的脸上沾了点糯米,洒脱的模样多了几分可爱。
萧策笑着点头:“不错,比刚才好多了。”他转头看向苏砚,“阿砚,等会儿煮好粽子,你和明远去给邻村送点,顺便看看水渠的选址,兑现我们的承诺。”
“好。”苏砚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帮沈玉瑶把散落的糯米归拢到一起。
李伯言坐在灶边添柴,火焰映着他温润的脸庞:“瑶瑶,等会儿给你煮甜粽,少放些糖,吃多了容易腻。”
“知道啦伯言哥!”沈玉瑶靠在他身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粽子,鼻尖萦绕着粽香和艾草香,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瘟疫,没有邪祟,还有大家一起包粽子。”
柳轻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满足的模样,毒舌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以后都会这样的。”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艾草,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刚才帮孩子挂艾草时,她察觉到有个小孩身上带着极淡的戾气,像是影幽阁残留的“执念种子”。
不多时,粽子煮好了,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沈玉瑶第一个拿起自己包的甜粽,咬了一大口,豆沙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亮晶晶地说:“好吃!轻眉姐,你快尝尝!”
柳轻眉接过粽子,咬了一口,嘴角忍不住上扬:“还行,不算太难吃。”她转头对宋明远说,“小天眼,等会儿送粽子的时候,留意一下村里的孩子,我刚才在阿婆家的孙子身上,察觉到一丝戾气。”
宋明远眼神一凝:“是影幽阁的执念种子?”
“应该是,很淡,普通人察觉不到。”柳轻眉点头,“暂时没什么危险,但得尽快找到源头,不然等种子生根发芽,又会引发麻烦。”
萧策神色沉稳下来:“阿舒,你和轻眉去村里排查;阿砚、明远送完粽子后,去邻村打听一下,有没有陌生人流入;伯言、瑶瑶留在家里,准备些清心散,以防万一。”
“好!”众人异口同声回应。
沈玉瑶放下粽子,虽然有些舍不得美食,却还是认真地说:“我现在就去配清心散!要是孩子们有危险,我肯定能治好他们!”她的娇气全消,眼神里满是坚定。
柳轻眉看着她,笑着打趣:“小娇气包,这次倒挺积极。”
“那当然!”沈玉瑶拿起药箱,“孩子们都那么可爱,我不能让他们被执念伤害!”
苏砚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油纸包:“把这个带上,里面有你爱吃的桂花糕,配药累了可以吃点。”
“谢谢苏砚哥!”沈玉瑶接过油纸包,心里暖暖的。
阳光正好,粽香袅袅。七人团兵分三路,一边守护着端午的安宁,一边悄悄排查隐患。没有惊天动地的冲突,却在彼此的默契与关怀中,藏着守护江南的决心。
柳轻眉和云舒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艾草的清香扑面而来。“眉儿,你说这执念种子,会不会是玄煞留下的余孽?”云舒扇着折扇,洒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大概率是。”柳轻眉点头,红衣在巷子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过没关系,只要找到源头,凭我们七人的本事,肯定能化解。”她的毒舌少了几分,更多的是自信与从容——有身边这些亲密的伙伴在,再小的隐患,也能及时化解。
而沈玉瑶在药屋里配着清心散,李伯言在一旁默默帮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安宁。苏砚和宋明远提着粽子,走在前往邻村的路上,身影坚定。萧策则留在院子里,整理着观气术的典籍,为可能出现的麻烦做着准备。
端午的粽香,不仅包裹着甜蜜,更包裹着七人团的羁绊与初心。这场隐藏在温情日常下的小隐患,终将在他们的同心协力下化解,而江南的安稳岁月,也将在这份守护中,继续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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