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宫远徵的声音冷硬,“擅闯宫门,活腻了吗?”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悄然拂过腰后的暗器袋,指尖已经捻住了三枚暗器。暗器内藏火药威力巨大,更别说还淬着他新炼制的四种奇毒。
南卿斜倚在高处的树枝上,看着下方的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郎君不是在惦念妾身吗?”
那声音柔媚入骨,像三月江南的柳絮,轻飘飘地搔刮着耳膜。
宫远徵握着暗器的手指绷紧了。
他没有被这句狎昵的调笑激怒,反而因为其中蕴含的信息而心头一沉。
她知道我之前在想什么。
宫远徵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住树上那道紫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惦念?”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毒蛇在吐信,“擅闯宫门,还敢在此装神弄鬼。我确实在惦念,惦念着用什么样的毒,能让你这张漂亮的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再犹豫,手腕猛地一抖,三枚淬着剧毒的暗器化作三道寒光,呈品字形射向树上的南卿。
“或者,让我好好瞧瞧,你的骨头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三枚淬着剧毒、足以瞬间洞穿金石的暗器,突兀地静止在半空中。离南卿的面纱不过三寸,上面的毒粉在光线下甚至还泛着幽蓝的微光,蓄势待发的火药引信也清晰可见。
但它们停住了。
像被琥珀凝固的飞虫,动弹不得。
宫远徵的胸腔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是人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最本能的战栗。
南卿伸出手,像是从花园里拈起一朵花,拿起一枚暗器端详。
“小郎君果然少年天才,”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寂静的药庐里回荡,“小小暗器内藏火药,淬的毒更是触之即死,真是精妙。”
这女人!
轻易地化解了他的杀招,还一本正经地点评他的作品。
宫远徵指尖却在微微发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挫败和病态兴奋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南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卿不答反问:“那怪异脉象,小郎君是如何想的呢?”
僵持中,宫远徵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恐惧和震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将那份被冒犯的怒意和挫败感强行压下。
“我的想法?”宫远徵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的想法很荒唐。”
“既然不是毒,也不是蛊,那便只能从根源上着手。”他的语速不快,边说边试探对方的反应,“若要无中生有,必先有‘土’可依,有‘源’可溯。”
宫远徵抬起下巴,那份属于徵宫宫主的傲气重新回到他脸上。
“我不知阁下用的是何种惊天动地的手段,但我猜,那甄管事的体内,一定多了一样东西。一样……本不属于他,却能与他血脉相连、同生共息的东西。”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南卿的反应。
“至于那滑脉,不过是气血被那‘东西’强行扰动后,呈现的假象罢了。”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药庐中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宫远徵的心上。
南卿从高高的树枝上落下,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稳稳地站在宫远徵面前,地面甚至没有扬起一丝尘埃。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南卿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赞叹,那双被面纱遮挡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宫远徵的胸膛里,因挫败而郁结的烦闷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难以言喻的激荡。那是天才的傲慢被另一个厉害的存在所认可时,产生的共鸣。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下颌微扬,嘴角勾起一个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得意与挑衅的弧度。
“出乎意料?”宫远徵重复道,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掩盖住那份喜悦,“我的推论,向来只基于事实,而非凭空想象。既然你认为出乎意料,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了?”
他紧盯着南卿,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你到底是谁?来我宫门,所为何事?那甄管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哎呀呀,小郎君何必明知故问,妾身方才不是说了吗?”南卿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姿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分明是小郎君不讲理的将妾身拉入梦中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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