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书房内,月桂的气味沉静如水。
宫远徵来时,宫尚角正在处理公务。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宫远徵将那封信放在了宫尚角的桌案上,“这是……是之前给我《毒经》的那个人,托我转交给你。”
宫尚角看着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素色,没有任何标记,只在封口处,用金泥印着一朵盛开的凌霄花。
他的目光在那朵凌霄花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才伸出手,拿起信。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页纸。
宫尚角拆开信,抽出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飘逸,却又狂放霸道。内容很简单。
“角宫之主亲启:南氏家主,一日后午时,神女庙一叙,解君之惑。”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凤舞的“南”字。
南氏家主?
宫门初代执刃夫人,便是姓南。自她之后,再无南氏。这江湖上,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南氏家主”?
“哥?”宫远徵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
宫尚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宫远徵腰间那枚新挂上的玉佩上。
“这玉佩,也是那人给你的?”
“嗯。”宫远徵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枚玉佩。
“这花样,”宫尚角的声音低沉,“我曾在南夫人的画像上见过。”
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南卿、南氏家主、南夫人、南夫人所创《毒经》……
“哥,那她会不会是南夫人的后人?”宫远徵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南夫人的子嗣,全是宫门后人。”宫尚角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本失传百年的秘籍,一封语焉不详的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宫尚角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给你《毒经》,如今又约我相见,其目的,不可不防。”
“可她没有恶意。”宫远徵小声地辩解。
“你怎么知道?”宫尚角反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就凭她给了你一本秘籍?”
宫远徵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那个女人虽然总是戏弄他,却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给了他一片昙花海的温柔。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嘴硬又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少年人那点乍见倾心,却又百般遮掩的窘态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只是,他的远徵弟弟,心思单纯,从未出过宫门,而这个所谓的“南氏家主”,又是如何与远徵弟弟产生交集的?
宫尚角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依旧是一派沉静。
“远徵弟弟,你心思纯善,不懂江湖险恶。此人来历不明,动机未显,不可轻信。”宫尚角语气强硬,却又带着安抚,“此事,我自有分寸。”
“哥,”宫远徵抬起头,试探地,“我想和你一起去。”
“胡闹。”宫尚角的声音沉了下来,“宫门规矩,你忘了?”
宫门之中,唯有角宫一脉,可自由出入。
宫远徵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次,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想要冲破的桎梏。
“我没忘。可她是我招来的。她给了我《毒经》,如今又约见你。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见她。
后面这句话,他在心里默念,却没敢说出口。
“冒险?”宫尚角气定神闲,“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南氏家主’,还不至于让我宫尚角,身陷险境。”
宫远徵胸口一窒,他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可一想到宫尚角要独自去见那个妖女,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怕哥哥被骗,也怕那个女人的目光,会落在哥哥身上。
“哥,”宫远徵拉住了宫尚角的衣袖,放软了语调,“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绝不给你添乱。”
宫尚角没有立刻抽回手,声音依旧平稳:“宫门规矩,不可擅改。”
“可我已经变强了很多!”宫远徵急切地辩解,“哥,你感受一下我的内息。”
宫尚角眼底划过一抹讶异。这股内息的精进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而且,”宫远徵见兄长神色微动,立刻趁热打铁,“那个‘南氏家主’,也是个用毒的行家,手段诡异得很。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宫尚角的心软了下来。
“你既有此心,我若再强硬回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宫尚角终于松了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须得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我保证!”宫远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执拗与不安一扫而空,只剩下目的达成的喜悦。他用力点头,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
“去准备吧,”他说,“明日午时,我们一同去会会这位‘南氏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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