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猛地睁开眼。
雪宫清冽而稀薄的空气涌入鼻腔,他怀里抱着那个冰冷的玄铁匣子,手上拿着刚刚刨出来的金血瓶。
周围空无一人,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不对。
宫远徵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这里是雪宫,他也并未沉睡,为什么会突然入梦?
好像……是在气愤地念出“南卿”这个名字后,那个女人才出现的。
而上一次,在徵宫的药庐里,他也是在无意识地念出她的名字后见到的她。
“唤妾身之名,便来梦中相会。”
她说过的话,在他耳边清晰地回响。
所以,是真的。
只要呼唤她的名字,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前来。
宫远徵正准备穿好衣服离开,却发现自己原本放衣服的地方,多了一个精致的食盒。
食盒雕着熟悉的凌霄花纹样,入手温热。
他打开食盒,一股混杂着各种甜香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分了好几层,码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点心。有南边来的,兔子形状的奶糕,松软香甜的定胜糕;有北地特产的,撒了花生芝麻碎的糯叽叽,扎实抗饿的奶酥卷;还有西域风味的嵌着蜜饯的胡饼……
琳琅满目,几乎囊括了天南地北的风味。
他拿起一块奶糕,那温热的、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愣了一下。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他心里嘀咕,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尽弄些没用的东西。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很诚实地捏起一块酥饼,塞进了嘴里。
宫远徵穿好衣服收好金血瓶,拎着食盒,拿着玄铁匣子,走出了这片终年寒池。
一间小小的,被白雪覆盖的院落,院外是一片结着薄冰的湖,湖中央零星开着几朵白色的莲花,只是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萎靡,绿色的莲叶上,也积着一层新雪。
院子里,两个身影正围着一个小小的炉子,不知在煮些什么。
其中一个身形高挑,白衣墨发,气质温润,眉间一点朱砂,像是这冰雪世界里唯一的暖色。他正拿着一把长勺,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另一个则是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一头罕见的蓝灰色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地束着,眉间同样点着朱砂。他跪坐在炉子前,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实的毛领披风里,神情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出来了?”雪公子听见动静,抬起头,那双色若琉璃的眼眸澄澈干净,他冲宫远徵温和地笑了笑,“过来喝碗粥吧,暖暖身子。”
宫远徵看着他锅里那碗黏糊糊的、白色的东西,撇撇嘴。
这跟喝药有什么区别。
他拎着东西走过去,两人也看见他手中的玄铁匣子。
一直沉默的雪重子,却突然开了口,声音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试了几次?”
宫远徵下巴一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十足傲气的语调回答:“一次。”
雪公子搅动着粥的手停住了,他惊讶无比。
“一次?”雪公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满是难以置信,“你只试了一次就拿到了?!”
“很难吗?”宫远徵反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属于天才的骄矜。
这下,连雪重子都沉默了。
他记得,这一辈最出色的宫尚角当年闯这一关时,足足困了十二天,
失传百年的《毒经》,当有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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