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槐江谷。
“有眉目了?”赵远舟头也不回地问。
“有一些。”文潇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清晰而冷静,“我查阅了所有随行官员的宗卷,将他们近三年的履历、人际往来、甚至家眷的喜好都梳理了一遍。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可疑之处,但有三个人,我觉得很奇怪。”
“第一个,吏部侍郎,钱丰。”
“此人是寒门出身,十年寒窗,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孤臣,不与任何党派往来。为人清廉,几乎称得上是两袖清风,宗卷上干净得找不到一丝污点。”
赵远舟闻言,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
“越是这种爱惜羽毛的人,将清名视若生命的人,软肋往往越是致命。”
“没错。”文潇赞同地点头,“我查到,他唯一的儿子,三年前曾在天香阁为一名舞伎一掷千金,欠下了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巨额赌债。可那笔债,不知被何人悄悄平了。”
“向王?”赵远舟立刻想到了那个曾经只手遮天的的亲王。
“很有可能。”文潇的语气凝重,“向王虽死,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难保没有留下什么后手。钱丰的儿子,就是他最好的把柄。”
“第二个,”文潇继续,“是太医院的窦太医。”
“他为人最是圆滑,八面玲珑,非常懂得如何攀附权贵。从五年前开始,只要吴辞在天都,所有伤病便都是由他一手医治。”
赵远舟挑眉:“你是怀疑他医术不精?”
“不,他的医术很高明。我怀疑的,是他的用心。”文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吴辞的性子,你是了解的……”
赵远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笑里满是幸灾乐祸。
“那块顽石,想从她身上刮下点油水,比登天还难。”他摇着头,啧啧称奇,“我敢打赌,窦太医在她身上耗了五年,别说金银财帛,怕是连句像样的客套话都没听全过。”
吴辞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眼里只有公事,从不与朝臣私下往来,更别提什么施恩拉拢。对于一个钻营了一辈子的官场老油条而言,一块啃不动又得罪不起的硬骨头,得不到的,便干脆毁掉。这种因嫉生恨、扭曲偏执的心思,在官场之中并不少见。
“最后一个,”文潇的声音沉了下去,“是丞相。”
“他?”赵远舟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诧异。
丞相,文官之首,为人沉稳,在朝中威望极高,更是此次人妖通商计划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加害吴辞,毁掉这一切。
文潇的神情同样凝重:“我也不愿怀疑丞相,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搜查行李时,我曾留意过丞相的箱笼。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只有一本《礼记》。”
“丞相当年金榜题名,乃是金科状元,学贯古今,《礼记》一书肯定早早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为何甚至连出使大荒都要随身携带?”文潇说出那个最关键的细节,“那本书纸张泛黄边缘磨损,可装订书页的丝线,却是新的。”
一本被翻阅了无数遍的旧书,为何要用全新的丝线重新装订?
“你是怀疑,它曾被人拆开过。那本书里,藏着别的东西。”赵远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也沉了下来,“可我们查验过所有物品,并无毒物反应。”
“我们一直在找‘一种’毒。”文潇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可若它不是一种呢?本身无毒,需要别的东西作为药引,组合之后方能产生毒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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