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苏丽华扶着贴满膏药的右胳膊,站在五楼阳台直骂娘。昨天擦防盗网扭了筋,这会儿连毛巾都拧不利索。玻璃上蒙着层霜花,倒映出她裹着睡衣的臃肿身影。
真晦气!她啐了口唾沫,摸出手机搜索家政平台。刚下单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门外站着俩四十来岁的女人,蓝布棉袄上印着吉祥家政。高个儿的姓张,脸盘黢黑,活像块冻硬的煤球:大妹子,俺们来擦玻璃。
苏丽华斜着眼打量:不是说两个钟头才到吗?
正巧在隔壁单元干活。矮个儿女人搓着冻红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您这单加急,公司让我们先来。
苏丽华交代完她俩要的干活就裹紧貂皮大衣往电梯口走,她准备先下楼扔垃圾。
安全绳拴紧点啊!临出门前她扭头喊了一嗓子。
电梯降到三楼时,整栋楼突然震了一下。苏丽华扶着轿厢骂娘:破物业,暖气不热电梯还不稳!
一楼单元门刚推开条缝,西北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她眯着眼往外瞅,正看见张大嫂从单元门外的雪堆里往外爬,蓝布棉袄上沾满碎玻璃碴。
妈呀!苏丽华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烂菜叶撒了一地,你...你不是在五楼擦玻璃吗?
张大嫂抹了把脸上的雪,眼睛在路灯下泛着青光:擦外窗时脚滑了,您瞧这摔的。她伸出右手,虎口裂开道血口子,黑红的血滴在雪地上滋滋冒烟。
苏丽华倒退两步撞上垃圾箱:五楼摔下来还能...还能......
命贱骨头硬呗!张大嫂突然凑过来,呼出的白气带着腐草味儿,倒是大妹子你脸色煞白,要不我扶您回去?
两人挨近的瞬间,苏丽华听见她棉袄里传出咯吱咯吱的碎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黑白无常蹲在六楼空调外机上直跺脚。白无常的哭丧棒插在积雪里,棒头纸穗冻成了冰溜子:让你看准时辰!酉时三刻勾苏丽华的魂,你他娘怎么把擦玻璃的锁了?
生死簿写着五楼西户,苏丽华坠亡,谁晓得这妇人临时雇人!黑无常抖着拘魂索哗啦响,幸亏老子眼疾手快,那大嫂子离地三寸时给拽住了!
他们扒着阳台往下看,苏丽华和张大嫂正踉踉跄跄往社区医院走。黑无常突然眯起眼:瞧见那擦玻璃的右手没?
白无常定睛一看,张大嫂虎口伤口里蠕动着红线似的肉芽,正在悄悄缝合皮肉。
好家伙,这是......
嘘——黑无常捂住他嘴,阎王要的是苏丽华,旁的可不归咱管。
急诊室消毒水味刺得人脑仁疼,苏丽华攥着ct报告单直愣神。张大嫂正跟小护士掰扯:真不用拍片!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娇气。
您这伤口确实奇怪。护士举着棉签发愣,刚才还那么深的伤口,这会儿都快结痂了。
苏丽华突然抓住张大嫂的手腕,只见她袖口滑落出一截发黑的桃木镯子:你这是......
嗐,前年庙里求的。张大嫂憨笑着转动手镯,内侧刻着模糊的梵文,开过光的,说是能挡灾。她虎口处的血痂簌簌掉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黑白无常蹲在急诊楼顶的房檐上,脚下城市霓虹像淌血的星河。白无常扯着哭丧棒上的冰碴:苏丽华卖假药那会儿,害得东三省十七个老人肾衰竭,这账该算了。
岂止。黑无常翻动生死簿,纸页间窜出凄厉哭嚎,她在化妆品里添加超量的汞,二百多个姑娘身体出现了状况,严重的脸部脱皮、尿血。去年跳楼的那个女大学生,枕边还摆着她家美白霜。
苏丽华刚出医院大门,手机突然炸响。十年前合伙人的声音像从水底冒出来:苏总,那个过敏致死的客户家属又闹事了......
闭嘴!她浑身发抖,法院都判我赢了!
刺耳鸣笛声撕裂夜空。渣土车像头红了眼的巨兽,车灯晃出挡风玻璃后司机扭曲的脸——竟是当年给她供假原料的化工厂老板!
时辰到!黑白无常甩出勾魂索。
“拘魂!”
轮胎擦着冰面发出尖叫,苏丽华在剧痛中听见锁链响。魂魄离体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瘫在血泊里,貂皮大衣内袋掉出张泛黄的法院传票,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正在渗血。
冤枉?阎王殿前的孽镜台嗡嗡震颤,镜中浮现出苏丽华制造假药的画面,河北张王氏拿救命钱买你的假药,喝三天就尿血身亡!
苏丽华的魂魄被业火烧得滋滋冒油:那是她自己体质......
掌嘴!白无常抡起哭丧棒,打得她魂体迸裂,你往口红里兑朱砂粉时,怎么不说王秀娥体质特殊?
黑无常抖开十五米长的罪状:这些红手印都是苦主,今日判你入血池狱受刑一百年!
“阳间罪孽纵能逃,地狱刑罚不可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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