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冰渊,死寂笼罩。
崩塌的冰壁将一切掩埋,只有凛冽的寒风呜咽着掠过,卷起细碎的雪沫,仿佛在哀悼此地的毁灭。傅承烨的气息,几乎微不可察,被深埋在冰冷的废墟之下,血液似乎都已冻结。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深渊时,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意,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纤弱阳光,触碰到了他近乎停滞的心脏。
“……还有脉搏!快!挖开这里!”
模糊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死亡的隔膜。
紧接着,是机械运作的轰鸣,和冰块被快速清理的碰撞声。
不知过了多久,压迫在身上的沉重感骤然消失,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肺叶,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傅承烨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几个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带有古朴纹饰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正围着他忙碌。
“注射强心剂!体温过低,准备保暖毯!”
“内脏出血!需要紧急处理!”
他感觉到尖锐的刺痛,随后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温暖的毯子包裹住他冰冷的身体,专业的医疗设备被迅速架设起来。
“你们……是谁?”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一个身影蹲下身,摘下了防护面罩,露出一张清隽却带着威严的中年人脸庞,眼神锐利,气息沉凝。
“南宫家,南宫瑾。”中年人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傅承烨身上惨烈的伤势,尤其在看到他怀中那几乎碎裂的能量探测器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太晚。”
南宫家?那个传承古老的医药世家?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承烨脑中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重点:“救……我……我要……去找她……”
他知道苏清晚和南宫家似乎有些交集,但此刻顾不上去理清这些关系。
南宫瑾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指挥着族人进行急救:“你的伤势很重,尤其是内脏和多处骨折,需要立刻手术。至于你要找的人……”他顿了顿,看向那片已经彻底坍塌、空间结构依旧不稳定的区域,“那里已经成了绝地,任何生命迹象都无法存在。”
“不……可能……”傅承烨激动起来,想要挣扎,却引得伤势加重,又是一口血涌出。
“不想死就别动!”南宫瑾低喝一声,按住他,“我南宫家欠苏清晚一份人情,救你,是还情。但如果你自己找死,谁也帮不了你。”
他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傅承烨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赤红和执念丝毫未减。
他被迅速抬上南宫家特制的、拥有极强抗干扰能力的雪地医疗车。车内设备齐全,堪比移动的手术室。南宫家的医师手法娴熟,立刻开始为他进行紧急手术。
手术过程中,傅承烨始终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片毁灭之地,仿佛要将那里烙印在灵魂深处。麻药似乎对他效果不佳,或者说,那股不甘和愤怒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操作,能听到骨骼被复位的声音,但所有这些肉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心中那如同岩浆灼烧般的焦灼和无力感。
又一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这种滋味,比死亡更难受!
手术持续了数个小时。当最后一道伤口被缝合,傅承烨几乎虚脱,但眼神却如同被磨砺过的刀锋,更加锐利和……冰冷。
“你的命暂时保住了,但需要长时间静养。”南宫瑾看着他,语气平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承烨靠在椅背上,缓缓抬起缠满绷带的手,看着自己掌心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的伤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养伤?没时间。”
“告诉我,怎么才能变得更强?强到能撕开那种鬼地方!强到……能把人抢回来!”
他看向南宫瑾,眼神中不再是霸总的傲慢,而是一种属于荒野孤狼的、为了猎物可以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南宫瑾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也有一丝凝重:“变强?捷径有,但代价巨大,九死一生。我南宫家祖地,有一处‘药炼秘境’,非九死一生之志不可入。你敢吗?”
傅承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带路。”
他不在乎代价,不在乎生死。他只要力量,足以颠覆规则、夺回所爱的力量!
南宫瑾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示意驾驶员转向。
医疗车在风雪中调头,朝着与毁灭冰渊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茫茫雪原和无尽寒夜。
车窗内,是一个男人浴火重生般的决意,和一条注定布满荆棘与毁灭的变强之路。
而在那遥远的、连南宫家秘药都无法感知的维度夹缝中,万界图书馆内,正在知识之海中艰难前行的苏清晚,仿佛心有所感,握着“净骨”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羁绊的丝线,虽细若游丝,却从未真正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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