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子剑势未至,那五色霞光已如倒挂的冰瀑,裹挟着刺骨寒气席卷而来!
那看似绚烂的流光,触及肌肤却如万针攒刺,阴寒之力直透骨髓,更诡异的是霞光流转间竟隐含金铁交鸣之音。
“铛!”
随心尺与霞光悍然相撞,玉尺凝滞不前!就如同撞在一坨厚实的棉花上,一股阴柔之力顺着尺身传来,颤得江源虎口发麻。
那力道丝毫未消,竟如毒蛇般顺着经脉侵蚀而上!尺身瞬间覆满白霜,刺骨寒意几乎使江源右臂的法力再难流转。
“好诡异的力道!”
这世间修行法门千千万,他也不是什么都见过,但一切法门离不了三教九流,所有神通跳不出五行八卦。
江源瞳孔微缩,体内法力狂涌,强行震散侵入的寒劲,他单掌竖前,双目闭合,口吐梵音,识海之中,一点金芒骤然亮起!
“心眼通!”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这心眼通分心通与眼通,极难修炼,他至今就连眼通都未修明白,但勘破些术法却是不难。
喧嚣的战场在他感知中化作一幅剔透的脉络图景,风声,云动,法力奔流,乃至对手细微的呼吸心跳,皆如掌上观纹。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五色霞光,在心眼通的洞察下纤毫毕现,那竟是亿万颗细微至极,内蕴法力的无色水珠!
每一颗水珠在阳光折射下焕发虹彩,这才显得五彩斑斓,其核心却凝练着锋芒,刚柔并济,阴寒蚀骨!
“兑泽,阴金!”江源豁然开朗。
赤须仙走的是乾卦阳金的路子,刚猛暴烈。
而这彩云子,修的是兑卦阴金,但却以水为媒,凝金为锋,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子!
“破!”
江源不再硬撼,左手掐诀,右手一挥,四五道符箓犹如流光,脱手飞出,当空燃尽!
符文化作数条狰狞火龙,咆哮着扑向那片五色霞光!水火相激,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漫天白汽蒸腾,那蕴含阴金锋芒的无色水珠遇此纯阳之火,顿时如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溃散!霞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此时他面对的可不是只有彩云子一人,自然不能再像对付赤须仙一样挥霍法力,每一丝法力都需精打细算才行。
江源心念一动,随心尺化作一道玉白惊鸿,挟着风雷之势,直劈彩云子面门!这一尺毫无花哨,只有浓郁的杀伐之气!
“小辈!当老夫的面!还敢猖狂!”黄精子怒喝如雷,终于出手。
他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玉拂尘轻轻一甩,万千银丝暴涨,犹如天河泄地,轻描淡写地抽在破空而至的随心尺上。
“啪!”
只这一击,随心尺便倒飞而回,尺身上竟多了几道细微裂痕!
江源心头一凛,这老家伙比起赤须仙还要强上不少,法力深不可测!
他反应极快,身形疾坠落地,伸手一招,收回了随心尺。
同时右手虚握,紫电缠绕的紫霆剑已跃入掌中,迎着再次扑杀而来的彩云子,不露惧色的迎了上去!
紫色雷电与那五色霞光再次猛烈碰撞,电蛇狂舞,彩气四溢!
这彩云子也是难受至极,眼前的小辈此刻仿佛就像是开了第三只眼一样。
明明是以阳木击己阴金,但每剑却能精准拿捏到她的七寸,以长击短,而自己的阴金之气竟也无力侵染其半分。
江源几剑拼完,清楚的观察到周围法力开始波动,立马借力后滑,脚跟尚未站稳,脚下大地便开始猛然剧震!
心眼通下,法力咒术自然无所遁形,他脚下大地此刻已被一股浑厚沉重的法力禁锢,遁术已是无法使用。
只见半空中的黄精子拂尘再挥,地面如波浪般翻滚,无数沙石被无形巨力裹挟,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黄云,带着洞穿金石的尖啸,铺天盖地攒射而来!
江源临危不乱,腰间搭包光芒一闪,那朵金莲滴溜溜飞出,瞬间暴涨,化作一尊丈许方圆的璀璨莲台,倒扣而下,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莲瓣之上,梵文流转,金光熠熠。
密集如雨的沙石狠狠撞在金莲光罩之上,这每一粒沙石都蕴含着黄精子精纯的法力,重若千钧,射在莲座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断荡起涟漪,却始终无法破开。
黄精子见江源祭出金莲,将自己这术法尽数防下,毫发无损,眼中神色复杂,厉声喝问。
“小子!你这金莲宝光纯正,梵音绕耳,分明是佛门炼制!你究竟师承何人?为何既通道术,又有佛宝?报上名来!”
江源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声音透过金光传扬开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师门?赤须邪道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你们这群瀛洲散仙,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德性!”
“搬后台,探底细?怎么?是怕踢到铁板,惹不起我背后的师门?还是只会欺软怕硬!”
自己报仇的事他并不想假借师门的名义,更何况方寸山避世已久,说出来他们还真不一定听过,岂不是辱了师门的名头。
就算哪天要自报家门,那他也得让别人通过他知道自家师门有多厉害,而不是让人通过师门来判断自己是什么货色。
“小子!你找死!我这就为我枉死的夫君报仇!”彩云子持剑猛攻而至。
那黄精子也是觉得面皮一阵涨红,浮尘一挥,催起术法攻向江源。
江源持剑再次与彩云子硬拼一记,又在心眼通的加持下像条泥鳅一样避开了黄精子的术法,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要为你那邪魔道侣报仇尚且觉得天经地义,我杀那魔道,是为我父王母后报仇!为傲来国无数枉死的幼童报仇!说!我何错之有!”
“你若真能杀我,也不至于只剩嘴上功夫!若不是你们不曾参与炉仙观的魔道勾当,你以为你此刻还能这么轻松的在这放狠话吗?”
他说的倒也不假,毕竟如果自己在炉仙观不是奔着杀赤须仙的话,也不至于费力的布局起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不过他这话也带点挑拨在里边,眼前这瀛洲九老看着还算正派,自己占据道义,除了彩云子,剩下的那些就算从心理上更偏向老友,也是投鼠忌器。
单纯斗法,各家都留着后招,单靠黄精子彩云子二人可拿不下自己,但若是周围几老一起上,自己可就危险了。
但眼见拿不下江源,领头的黄精子看向旁观的五老,言辞之中已经有了些火气。
“诸位老友这么远过来,若是嫌此事污了名声,大可以像空明一样甩袖离去!既然留在这里,哪还有看戏的道理!”
“我瀛洲九老同气连枝,如今赤须神形俱灭,若是没点回应,别人该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了!”
“有想法,也该先擒下这小子再商议!”黄精子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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