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皮甲、手持弯刀的金兵,狞笑着踹开院门,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以为这户人家早已吓破了胆,可以随意劫掠。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门后一道冰冷的刀光!
江流在门轴转动声响起的瞬间便已蓄势待发。
他手中长刀速度极快,在两人未反应过来之前,划出两道弧线!
一刀封喉,一刀穿心!
两个金兵甚至没看清对手的模样,便带着错愕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江流迅速将尸体拖到角落阴影处,屏息凝神,准备继续守株待兔。
果然,片刻后,又有两名金兵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
江流如法炮制,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解决。
然而,他低估了金兵的警惕性。
院门外,一名负责警戒的金兵骑兵,迟迟不见同伴出来,心中生疑。
他并未贸然闯入,而是警惕地取下挂在马鞍旁的牛角号,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
“呜——!!!”
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号角声,划破小镇上空混乱的喧嚣!
院内的江流心中猛地一沉:“糟了!”
他不再隐藏,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院门!
那名吹号的金兵骑兵正骑在马上,看到突然出现的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下意识要去拔刀。
但江流的速度更快!
他手腕一抖,手中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没入了骑兵的咽喉。
号角声戛然而止。
但,已经晚了!
这短暂的号角声,吸引了附近所有金兵的注意。
远处传来了更多的号角呼应声和马蹄奔腾声。
显然,有相当数量的金兵正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江流看了一眼身后宁静的小院,那里有他藏匿宁儿的枯井。
绝不能让战火蔓延到这里!
不能固守!必须将敌人引开!
他纵身一跃,脚尖在院墙头轻轻一点,身形拔高,故意在半空中将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夕阳余晖下。
这一下,立刻引起了远处金兵弓箭手的注意!
“嗖!嗖!嗖!” 几支利箭破空而来!
江流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却临危不乱。
手中夺自金兵的另一把弯刀舞动如轮,“叮当”几声脆响,将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
同时,他也看清了局势:至少有二三十骑金兵,正从不同街道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落地后江流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与自家小院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刻意放慢了些速度,确保身后的金兵能跟上,又不至于立刻被合围。
他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燃烧的房屋、倒塌的摊位和遍地的尸体间穿梭。
沿途所见的景象,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积聚、翻涌!
他看到平时卖他烧饼的王老汉,被长枪钉死在了自家铺子的门板上,双眼圆睁;
他看到前几日还来他回春堂抓药、抱怨儿媳不孝的李婆婆,倒在血泊中,身边散落着被抢空的包袱;
他看到几个金兵正狞笑着将一个年轻妇人从藏身的草垛里拖出来,妇人凄厉的哭喊声刺破耳膜;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在一个拐角,他看到了王屠夫那个才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儿子小虎子,正躲在一个水缸后瑟瑟发抖,而一名金兵骑兵已经举起了滴血的弯刀!
“住手!” 江流怒吼一声,身形加速前冲,想要救援!
然而,“噗嗤!”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穿透了小虎子的胸膛!
孩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倒了下去,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江流的身形僵住了,他想起了小虎子每次见到他,都会憨憨地喊“江先生”。
还会把舍不得吃的糖人偷偷塞给宁儿姐姐……
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
这些金兵,根本不是打仗,而是纯粹的屠杀和劫掠!
除了年轻妇女可能被掳走,其余人,无论老幼,格杀勿论!
镇民的绝望哭喊、金兵的猖狂狞笑、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兵刃入肉的闷响……
这是江流在废土都未见到过的炼狱景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流眼中血丝蔓延,心中的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这青牛镇,是他和宁儿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这里的许多面孔,他都熟悉。
或许平日交往不深,但那份烟火人间的平静,早已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守护的一部分。
如今,这一切正在被无情地摧毁!
必须引走他们!
为那些可能还藏匿在废墟中的镇民,争取一线生机!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吸引追兵,开始主动出击!
他专挑军官模样的人下手,手段狠辣,力求激怒对方。
很快,他的策略生效了。
一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镶铁皮甲、头盔上插着彩色羽毛的金兵百夫长,注意到了这个在镇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汉人勇士。
他亲眼看到江流一刀劈翻了一名冲锋的骑兵,又徒手抓住另一名骑兵掷出的投枪,反手将其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百夫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汉人……是怪物吗?!”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
这已经不是勇猛了,这简直是神魔降世!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忌惮和浓烈的杀意!
绝不能放任这样的敌人活着离开!
否则后患无穷!
他迅速冷静下来,他不再像手下那样盲目追击,而是开始观察江流的移动规律,同时用号角和手势,调动周围的骑兵。
他看出江流似乎有意将战斗引向镇外,便将计就计。
命令一部分骑兵正面纠缠,另派两队精锐,从侧翼迂回,试图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江流困死在镇子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上。
江流且战且走,渐渐感觉到了压力。
追兵越来越多,配合也越来越有章法。
他们不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三五成群,交替冲锋,用弓箭远程骚扰,用长枪突刺,甚至开始抛出带着铁钩的套索,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铛!” 一声脆响,江流手中的弯刀在与一名金兵重骑兵的厚背砍刀硬碰硬后,终于不堪重负,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几乎报废。
江流毫不犹豫,侧身躲过劈砍,手腕一翻,便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砍刀,顺势一刀将其劈落马下!
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不多时,他的身上出现有不少伤痕。
虽然九阳真经让他不惧凡俗刀剑伤害, 但实在架不住那些如同潮水般的攻击。
肩膀处,一阵剧痛传来,江流闷哼一声。
但体内那丝银白色灵气立刻自行运转,伤口处的肌肉微微蠕动,流血迅速减缓,甚至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金兵们也发现了异常,这个汉人仿佛不知疼痛,受伤越重,反击越是疯狂!
一名骑兵抛出铁索,想要套住江流的脖子。
江流竟不闪不避,一把抓住铁索,怒吼一声,双臂较力,硬生生将马上的骑兵连人带鞍拽了下来,砸在地上!
这一幕,更是让周围的金兵胆寒!
战斗陷入了惨烈的消耗战。
江流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如同困兽,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中奋力搏杀。
长刀卷刃了便夺刀,夺来的刀坏了便用拳脚!
体内那三指宽的灵力,被他催发到极致,一部分被他用来修复身体创伤,一部分则附着在双手。
拳风掌影呼啸,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不断有金兵被他轰飞,骨断筋折,但立刻就有新的骑兵填补上空缺!
远处的秃狼百夫长,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这汉人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他麾下的儿郎已经折损了不下五六十人,其中不乏精锐,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
“必须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百夫长眼中凶光毕露,挥手招来了身边最亲信的十几名重甲骑兵,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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