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迈步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一道黄色的警戒线,将整个区域粗暴地封锁起来,上面印着的“治安局”字样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站住!这里已经封锁了,不准靠近!”
两名身穿治安局制服的中年男子,从门卫室里快步走出,神情严肃。
他们的眼神锐利,紧紧锁定着陈年这个不速之客。
陈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警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随意地在他们面前一晃。
动作简单,甚至有些敷衍。
两名治安员的目光在触及证件时,瞳孔骤然收缩。
前一秒还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严肃的表情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与谦卑的复杂神色。
“原......原来是灵能局的同志!”
一名治安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您好,您好!欢迎,欢迎!”
另一人也赶紧点头哈腰,态度转变之快,简直判若两人。
陈年对他们的态度变化毫不在意,只是将证件收回口袋,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那栋死寂的主楼。
“说说这里的情况。”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是!”
那名年长一些的治安员连忙开口,语速极快地汇报起来。
“同志,是这样的。”
“这个精神病院,很多年前因为一场大火,就彻底荒废了。”
“本来一直没人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不久网上突然火了一个什么‘废弃地探险挑战’,一大群不怕死的年轻人就全跑到这里来了。”
“刚开始我们也没太当回事,寻思着就是小年轻图个刺激,懒得管。”
“可就在一周前,我们局里突然接到报案,说是有个探险主播进去了,然后就失踪了,直播也断了。”
“我们当时就派了搜救队进来,把这破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根毛都没找到。”
“结果这事一出,非但没吓住那些年轻人,反而让他们更兴奋了!”
“那些不怕死的家伙,就跟疯了一样,一个劲地往里跑,真的是为了流量,连小命都不要了。”
“还有几个道士模样的家伙,说是可以驱邪,结果进去就没出来了。”
“就这么短短一个星期,前前后后,已经失踪了八个人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之后,我们把这里彻底封锁,并且向你们灵能局请求了支援。”
“前几天,确实来了三位灵能局的同志。”
“但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进去之后,也......也失联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陈年,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个......同志,您的队友呢?他们是还没到吗?”
这话语中潜藏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他是在害怕,眼前这位灵能局的同志,是要一个人进去。
毕竟,前面已经折了三个了。
现在不说来十个八个,来得比上一次多两个不过分吧。
结果,陈年收回了望向主楼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就我一个。”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名治安员的心口上。
“啊?”
“一个?!”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同志,您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是啊是啊,这里面真的有点邪门,之前那三位同志......”
两名治安员担忧说道,生怕陈年不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然而,陈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哼,我一个足够了。”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闻言,两名治安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那......那您千万要小心一点。”
“现在是大白天,阳气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您就大声喊,我们俩立刻去摇人!”
听到这话,陈年心中竟感到一丝好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个治安员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安全。
可这份关心,在他听来,却又显得有些好笑。
“不必了。”
陈年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我今天,就给你们把这事儿彻底搞定,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两人,径直穿过警戒线,推开那扇发出刺耳“嘎吱”声的铁门,身影瞬间被门后的阴影所吞噬。
两名治安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良久才喃喃道。
“唉,希望他能平安出来吧。”
......
......
一踏入精神病院的范围,一股混杂着腐朽、尘埃、霉变的气息,便蛮横地钻入陈年的鼻腔。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庭院里杂草丛生,几乎有一人多高。
曾经的花坛早已崩裂,只剩下几截断裂的水泥块。
不远处的主楼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石,上面布满了黑色的霉斑,看上去像是一张爬满尸斑的人脸。
风穿过破败的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
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
就在他踏入此地的瞬间,他的【镇狱神体】便有了清晰的感应。
一股极其浓烈、精纯到极致的异常气息,从精神病院的深处弥漫开来。
【镇狱神体】自行运转,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股试图侵入身体的阴冷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同时,他清晰地“看”到,在那栋主楼的最深处,似乎盘踞着一个无比庞大的能量体。
那个能量体,正在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散发出更加浓烈的邪气,污染着这片空间。
陈年双眼微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这可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小鱼小虾,要有意思多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多做一秒的观察。
辨明方向后,他直接迈开脚步,朝着那个邪气最浓郁的方向大步前进。
然而,他还没走多远。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兀地从旁边的侧楼阴影里传了出来。
陈年的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留着山羊胡的道士,正满脸堆笑地从阴影里跑出来。
那道士看上去仙风道骨,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
陈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眉毛也随之微微皱起。
那道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陈年的异样,依旧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
他一边跑还一边热情地说道:
“哎呀,道友也是来处理此地邪祟的?我看道友气度不凡,不如你我联手,降妖除魔,事后的功劳......”
他似乎是想套个近乎,拉个盟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在他靠近陈年三步之内的一刹那。
陈年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臂,五指握拳,对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一拳呼了过去!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音!
那名道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黑的......各种粘稠的液体混合着碎骨,向四面八方喷溅开来。
那具无头的腔体,在原地晃了两下,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没有鲜血。
喷溅出来的,尽是些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液。
陈年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甩了甩上面沾染的几滴黑液。
他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浑身上下的尸臭味,都浓得快要溢出来了,还跑到他面前来装什么活人呢?
真当他的鼻子是摆设吗?
不过......
陈年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好奇。
这玩意儿,到底是妖是鬼?
他抬起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透过残破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天光大亮。
大白天就能出来活动,还能维持住如此清晰的人形。
这么猛?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鬼怪规则,与地球的有所不同?
这里的鬼怪,其实并不遵循,惧怕阳光的设定?
陈年思索了片刻,随即又摇了摇头。
管你这的那的。
管你是妖是鬼。
管你怕不怕阳光。
反正都只是一拳的事。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具正在快速腐化、冒出黑烟的尸体,转身,继续朝着精神病院的最深处走去。
脚步沉稳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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