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北的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飞云楼的窗棂上。
李飞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街道渐渐苏醒。
行人脚步匆匆,小贩吆喝声起,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早点摊的香气。
闸北。
他的闸北。
“飞哥!”阿力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法租界又派人来了!”
“哦?”李飞眼神微动,这么快?
“是莫里亚蒂!那个保安处的副处长!亲自来的!还还带了一大堆东西!在楼下候着呢!”
莫里亚蒂?
亲自来?
还带了东西?
李飞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皮埃尔还是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请上来。”李飞道。
“是!”
李飞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到主位坐下。
眼神平静无波。
...
很快。
莫里亚蒂在阿力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警官制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略显僵硬或者尴尬的微笑。
“李飞先生!早上好!”莫里亚蒂主动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热情。
他微微欠身,“冒昧打扰了!”
“莫里亚蒂先生,客气了。”李飞站起身,脸上也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请坐。”李飞示意。
两人落座。
“李飞先生。”莫里亚蒂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我代表皮埃尔·杜邦领事,以及法租界工部局,专程前来。”
他顿了顿。
“首先,是为昨天保罗·杜朗秘书的极其不当的言行,向您表达最深刻的歉意!”
莫里亚蒂站起身,郑重地再次欠身。
“保罗年轻气盛,言语无状,严重冒犯了您!
领事先生对此深感震惊和愤怒!已经对他进行了严厉的纪律处分!
并撤销了他的领事馆秘书职务!”
李飞脸上笑容不变的道:“莫里亚蒂先生言重了。”
他语气平和,“年轻人嘛,冲动一些,可以理解。一点小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说起来,我昨天也有些冲动,保罗先生毕竟是领事馆的人。
我出手重了些,还请莫里亚蒂先生代我向保罗先生表达我的歉意。”
李飞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莫里亚蒂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李飞先生您太宽容了!”他连忙说道。
“保罗完全是咎由自取!领事先生说了,您教训得好!让他长长记性!”
他话锋一转。
“为了表达领事先生和工部局最诚挚的歉意和对您维护闸北秩序所作贡献的敬意…”
他指向楼下。
“特备薄礼请您务必笑纳。”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薄礼?
李飞目光扫过窗外。
阳光下。
那堆金光闪闪的金条、上等呢绒、精致银器、法国红酒…
价值不菲!
“皮埃尔领事太客气了。”李飞笑容加深。“如此厚礼李某愧不敢当啊。”
“哪里哪里!李飞先生您当之无愧!”莫里亚蒂连忙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飞点头。“阿力!”
“在!”
“带人把礼物收下。金条入库。布料和红酒挑些好的,分给受伤的兄弟们。
剩下的送到平价店去。便宜卖了,让闸北的乡亲们也沾沾光。”
“是!飞哥!”阿力领命而去。
莫里亚蒂听着李飞的安排,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把领事送的礼物转手分了、卖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莫里亚蒂强忍着定了定神,平复了下愤怒,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加精美的烫金信封。
“另外…”莫里亚蒂双手恭敬地递上。“这是领事先生重新签发的邀请函。”
“今晚八时,在礼查饭店,工部局照例举行‘工商界联谊酒会’。”
“领事先生非常希望您能拨冗出席。”
“一来,是表达我们法租界对您这位闸北新主人的欢迎和尊重。”
“二来,酒会上汇聚了上海滩各界名流,领事先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方便您拓展人脉,也方便我们交流沟通,共同探讨法租界与闸北未来的合作与发展。”
莫里亚蒂说得滴水不漏,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李飞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看。
“礼查饭店工商界联谊酒会…”他轻声念道。
“是。”莫里亚蒂点头。“这是工部局每年都举办的例行活动。旨在促进租界商业繁荣。
今年领事先生特别希望您能莅临指导。”
“指导不敢当。”李飞合上邀请函,脸上笑容依旧。
“皮埃尔领事盛情相邀,李某…”
他顿了顿。
眼神平静地看着莫里亚蒂。
“若是不去…”
“岂不是辜负了领事先生一番美意?”
“也显得我李飞不识抬举了?”
莫里亚蒂心中一喜!
“李飞先生您太谦虚了,您能赏光是酒会的荣幸,领事先生一定会非常高兴!”
“好。”李飞点头。“那就麻烦莫里亚蒂先生回复领事先生。
今晚八点李某准时赴约。”
“太好了!”莫里亚蒂如释重负,站起身。
“那鄙人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晚上礼查饭店见!”
“慢走。阿力,送客。”
...
楼下。
莫里亚蒂钻进汽车,后背早已湿透。
他抹了把冷汗,眼神复杂。
那个李飞…城府太深了!
表面客气,笑容和煦。但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心寒!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软硬不吃!
他拿出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向飞云楼顶楼窗口那个模糊的身影。
法西兰共和国,这次好像真的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
顶楼办公室。
李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拿起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拓展人脉?交流沟通?”
李飞冷笑。
皮埃尔是想把他推到台前?还是想看看他背后站着谁?
或者有其他图谋?
“陈三!”
“爷!在呢!”陈三小跑进来。
“查一下礼查饭店今晚的酒会。都有哪些人会去?”
“明白!小的马上去办!”
陈三退下。
李飞走到窗边看着莫里亚蒂的车消失在街角。
皮埃尔既然已经搭好了台。
那他李飞…就去唱唱这出戏!
...
午饭过后,阿力上来找到李飞。
“飞哥!新兵营那边,赵大虎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李飞放下手中把玩的驳壳枪。
是该去看看他的兵的状态怎么样了!
闸北边缘。
一处废弃的仓库区被改造成了临时训练场。
尘土飞扬。
喊杀声震天。
赵大虎正带着一百多名新兵进行格斗训练。
动作凶狠,拳拳到肉。
旁边。
二十名花机关小队成员,正在进行巷战模拟。
依托着废弃的砖墙和木箱。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停!”赵大虎一声令下。
所有人瞬间立正。
“飞哥!”赵大虎小跑过来,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李飞点点头。
目光扫过那些汗流浃背、眼神却充满干劲的新兵。
“练得不错。”李飞赞道。
“谢飞哥!”赵大虎挺起胸膛。
“手榴弹呢?”
“在这!”赵大虎一挥手。
一个队员立刻抱来一个木箱。
打开。
里面是十颗冰冷的木柄手榴弹。
“练过投掷吗?”
“练过,没实爆过!”赵大虎回答。
“找个空地炸一颗听听响,让大家心里有数。”李飞下令。
“是!”
很快。
训练场边缘。
一个队员拉开保险环。奋力投掷!
嗤嗤嗤——!
手榴弹冒着白烟。划过一道弧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泥土飞溅,烟尘弥漫!
冲击波震得远处的砖墙都簌簌掉灰!
新兵们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呆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好!”李飞点头。“威力不错。”
他看向赵大虎。
“每人配两颗,贴身带着,关键时候能救命。”
“是!飞哥!”
李飞又看向那些新兵。
“好好练。练好了有饭吃,有枪拿,有前途!”
“是!飞爷!”新兵们齐声大吼,士气高涨!
李飞转身离开。
...
傍晚。
飞云楼。
陈三匆匆赶来。
“爷!打听清楚了!”
“说!”
“今晚礼查饭店的酒会阵仗不小!
法租界工部局的头头脑脑基本都去,还有几家大商行的买办!
公共租界工部局也有人去是几个董事!樱花国领事馆那边听说是领事馆的一个商务参赞会出席!”
“商务参赞?”李飞眼神微凝,樱花人也来了?
“是!”
法租界,公共租界,樱花人…
李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越来越好玩了。
“飞哥!您真要去?”阿力担忧地问。
“去。”李飞声音平静。“为什么不去?”
“可是龙潭虎穴啊…”
“龙潭虎穴?”李飞笑了笑。“这可算不上龙潭虎穴!”
他站起身。
“阿力。”
“在!”
“备车。”
“铁牛。”
“在!”
“挑十个机灵的兄弟,带上花机关,穿上新衣服,跟我去…”
李飞顿了顿,眼神锐利。
“赴宴!”
“是!”
...
夜幕降临,礼查饭店灯火辉煌,门前车水马龙。
西装革履的洋人,旗袍摇曳的名媛,长衫马褂的富商。
一派繁华景象。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饭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李飞走了下来。
一身崭新的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锐气。
他身后阿力和铁牛紧随左右。
再后面是十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精壮汉子,每人腰间鼓鼓囊囊。
李飞抬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饭店大门。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皮埃尔把戏台搭好了,
我来了。
这出戏怎么唱?
得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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