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大典的刺杀事件,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帝国上下激荡起层层涟漪,其影响远未平息。
一、 章台宫深处:帝王的雷霆与后怕
是夜,瑶光道内灯火通明。嬴政紧紧握攥着自己的手,一路无言,直到踏入安稷君府明珠的寝殿,屏退左右,他才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他什么也没说,但微微颤抖的手臂和比平时剧烈许多的心跳,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后怕。
“朕又让你涉险了……”良久,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深深的自责,“就在朕的眼皮底下,就在这祥瑞之地!朕承诺过要护你周全……”
明珠能感受到他坚硬帝王外壳下的那丝脆弱。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柔声道:“陛下,你看,我们都没事。是你平时的训练和安排,让蒙毅和扶苏能立刻反应;我提前准备的药粉也起了作用。这是我们共同化解的危机,不是你让我涉险。”
她捧起他的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不要自责。敌人越是疯狂,越证明我们做的是对的,他们害怕了。我们要做的,是更加谨慎,也更加强大。”
嬴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
“你说得对。”他语气森然,“是朕近来太过宽仁,让这些魑魅魍魉以为有了可乘之机。顿弱和姚贾,会让他们开口的。”
二、 朝堂之上:暗流与肃杀
翌日朝会,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嬴政端坐帝位,并未大肆咆哮,但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殿下群臣时,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朕,于丰收庆典,在万民代表之前,遭逆贼行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廷尉府与典客属正在彻查。凡有牵连者,无论牵扯到谁,夷三族。”
他没有过多追问,也没有借此敲打李斯或其他任何人,但这种绝对的沉默与毫不留情的宣言,比任何追问都更具压迫感。李斯低着头,面色如常,但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他心中同样后怕,若那些刺客真与六国贵族有关,而自己此前有任何一丝不清不楚,此刻恐怕……
嬴政此举,不仅是在追凶,更是在震慑。他在告诉所有潜在的敌人和心怀异志者:皇帝的底线,不容触碰;皇帝的逆鳞东方明珠,触之即死。
三、 民间百姓:愤怒与拥戴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很快在咸阳城乃至更远的地方流传开来。与朝堂的压抑不同,民间的反应是纯粹的愤怒与担忧。
“天杀的六国余孽!竟敢行刺陛下,还想害安稷君!”
“安稷君献嘉禾,救了多少人性命!他们竟要毁了我大秦的希望!”
“陛下和安稷君没事吧?老天保佑啊!”
百姓们不懂复杂的政治斗争,他们只知道,带来高产粮食、传授救命医术的安稷君和他们爱戴的皇帝,差点被那些“不甘心的旧贵族”害死。这种最朴素的认知,转化为对朝廷更强烈的拥戴和对六国旧贵族的深刻仇恨。无形中,嬴政和明珠的民心基础,因此事反而更加牢固。
四、 六国贵族:恐慌与蛰伏
隐藏在暗处的六国贵族们,此刻则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行动彻底失败,死士被捕,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暴露。
“废物!都是废物!如此近的距离,竟连伤都未能伤到!”田先生气急败坏,却又恐惧万分,“顿弱那个老狐狸……他一定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他们开始疯狂地切断与咸阳的一切联系,销毁可能存在的证据,人员迅速隐匿。这次的失败,不仅让他们损失了精心培养的死士,更让他们意识到,在咸阳核心区域行动的难度远超想象,嬴政和东方明珠身边的防护力量,以及他们自身的警觉性,都极高。
短期内,他们不得不再次蛰伏起来,如同受伤的毒蛇,舔舐伤口,等待下一个或许更渺茫的机会。
一场未遂的刺杀,让暗中的敌我界限变得更加清晰。嬴政的怒火在沉默中积蓄,即将化作清算的雷霆;而明珠,则在这次事件中,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身处漩涡中心,与身边的帝王,已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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