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老池老池!你怎么样?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是李浩。
他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手术室。看到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状若疯狂的池恩羽,他心中一紧,连忙冲了过去。
“你冷静点!”李浩蹲下身,用力按住池恩羽还在捶打墙壁的手,“叔叔阿姨一定会没事的!医生正在抢救呢!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池恩羽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脸上混杂着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他看着李浩,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浩从未见过如此脆弱崩溃的池恩羽,心中也是一阵发酸。
他拍了拍池恩羽的肩膀,声音放柔了许多:“没事的,相信医生。我陪你一起等,啊?”
有了李浩的陪伴和安慰,池恩羽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担忧依旧萦绕不去。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李浩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地递上纸巾,或者拍拍他的背,给予无声的支持。他只当这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完全不知道池恩羽此刻心中翻腾的,是怎样惊涛骇浪的恨意。
只有池恩羽自己清楚,这绝不是意外! 这一定是“道”的手段!是那些执行者!他们无法轻易杀死拥有继承能力的自己,就选择了用这种最卑劣、最残忍的方式来伤害他,来击垮他!
想到这里,池恩羽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无边悲痛和滔天怒火的可怕气息,让旁边的李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池恩羽的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冰冷的杀意。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便要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哪怕对方是……“道”!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仿佛亮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池恩羽和李浩并肩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和焦虑。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对神经的极致煎熬。
终于,“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 池恩羽和李浩几乎同时猛地站起身,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医生!我爸妈怎么样了?!”池恩羽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李浩也紧随其后,一脸关切。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带倦容但还算平静的脸。他看着焦急万分的池恩羽,缓缓开口:“你是病人家属池恩羽吧?”
“是!我是!医生,我爸妈他们……”
“你放心,”医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手术很顺利。两位病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六个字,池恩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坐在地上。
李浩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太好了……太好了……”池恩羽喃喃自语,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但这次的泪水,是庆幸和喜悦的泪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你父亲腿部骨折比较严重,头部受到了震荡,需要进一步观察。你母亲肋骨有骨裂,还有些内出血,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情况也需要密切关注。两位病人都需要住院治疗,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
“好好好!没问题!住多久都行!只要他们没事!”池恩羽连连点头,只要父母保住了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们现在已经被送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了,家属暂时还不能探视。等情况稳定一些,会转到普通病房。你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医生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谢谢你医生!谢谢!”池恩羽对着医生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送走医生,池恩羽和李浩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太好了!我说叔叔阿姨吉人自有天相吧!”李浩拍了拍池恩羽的肩膀,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嗯。”池恩羽点了点头,心中感激不尽,“阿浩,今天……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李浩捶了他一下,“走,我陪你去办手续。” 就在池恩羽准备去办理住院手续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李浩问道。
“交警。”池恩羽眼神一凝,“送我爸妈来医院的交警,我要去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这场“意外”的真相,他必须弄清楚!虽然他几乎可以肯定是“道”的手笔,但他需要证据,或者说,需要排除一切其他的可能性,彻底确认这背后的黑手。
“对,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警察在那边。”李浩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
“你先帮我看着点,我去去就回。”池恩羽对李浩说道。
池恩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朝着李浩指示的方向走去。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果然坐着两位穿着制服的交警,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池恩羽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请问,是送我父母来医院的交警同志吗?” 两位交警抬起头,看到池恩羽,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交警站起身,点了点头:“你就是池建国和刘爱琴的儿子池恩羽吧?我们一直在等你。”
“是的,我是。”池恩羽点头,“警察同志,我想了解一下,我父母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他必须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意外”。
年长的交警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池先生,不瞒你说,我们也觉得这次事故……有点诡异。”
“诡异?”池恩羽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怎么说?”
“撞击你父母车辆的是一辆渣土车。”交警解释道,“你也知道,咱们市区有规定,这种大型渣土车,为了避免交通拥堵和安全隐患,只允许在夜间特定时段作业行驶,上班高峰期是严令禁止出现在这种主干道上的!”
池恩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另一位年轻的交警补充道,“据我们初步调查,这辆车所属的公司,并没有办理任何高峰期通行的特许手续。它完全是违规上路。”
“而且,”年长的交警继续说道,“根据现场目击者和后续的车辆检测,这辆渣土车当时刹车失灵了。它一路失控,连续撞击了多辆正常行驶的车辆。” 池恩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诡异就诡异在这里。”交警话锋一转,“前面被撞的几辆私家车,虽然车辆受损严重,但车上的人员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唯独……撞到你父母的车时,冲击力最大,导致你父母伤势最为严重。“
这怎么可能?连续撞击,前面的都没事,偏偏最后撞到父母的最严重?池恩羽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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