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别墅三楼,一间平日里无人使用的瑜伽室,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静室。
地板擦得一尘不染,熏香炉里点着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的白烟袅袅升起,将室内的灯光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
楚玄盘腿坐在中央的蒲团上,身前铺着一块洁白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门被轻轻推开。
顾婉卿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袍,水墨色的兰花在衣摆上悄然绽放。
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
只是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和略显僵硬的步伐,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楚先生……”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楚玄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如古井,没有半分杂念。
他的目光扫过顾婉卿身后女佣端着的药材托盘,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百年火阳参等药材,没有送到?”
顾婉卿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吴叔动用了家族的两架专机,分别去了昆仑山和长白山。”
“但是……这种级别的灵物,都被那些隐世家族和宗门视若珍宝,秘不示人。我们的人虽然见到了参王,对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出让。”
“所以……只能先将其他辅药带了回来。”
顾婉卿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几乎要熄灭。
“那……是不是就没办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楚玄看着她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俏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办法,还是有的。”
顾婉卿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迸发出生机。
“只是,今日无法为你根除病灶。”楚玄解释道,“缺了火阳参这味君药,纯阳九针的威力便无法完全发挥。”
“不过,我可以先用这些辅药,配合改换过的针法,将你体内的阴寒之气暂时压制住。”
“此法可保你半年之内,与常人无异,不受寒气侵扰。同时也能温养你的经脉,为日后彻底根治,打下基础。”
半年……
对顾婉卿而言,这已经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好!一切都听楚先生的安排!”
“准备好了吗?”楚玄的语气平静无波。
顾婉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郑重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褪去外袍,平躺在后面的软榻上。”
楚玄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几个字,落在顾婉卿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那抹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之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慌乱。
她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女子,更是执掌着偌大家业的齐家大小姐。
何曾有过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的经历。
她看着楚玄那双澄澈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与邪念,只有医者面对病患时的专注与平静。
是自己想多了。
顾婉卿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为了这半年的安宁,为了日后彻底新生的希望,这点羞涩又算得了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背过身去,纤细的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丝滑的睡袍,悄然滑落。
一具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完美胴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静室朦胧的灯光下。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顾婉卿没有回头,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软榻边,用最快的速度侧身躺下,并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楚玄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他拿起绒布上一根稍短的银针,指尖在针身上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
他这才起身,缓步走到软榻旁。
“心脉郁结于膻中穴,寒气盘踞于气海穴。”
“今日,我先以七针封住你的气海,将寒气暂时镇压,使其陷入沉睡。”
“过程会有些温热,放松心神便好。”
“我……知道了。”顾婉卿闭着眼,声音细若蚊蚋。
楚玄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掀开了薄毯的一角,露出了她平坦光滑的小腹。
顾婉卿的娇躯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抓着薄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楚玄的目光,却只停留在需要施针的穴位上,心无旁骛。
他捻起银针,对准了顾婉卿小腹下方的气海穴,双指一捻。
那根细长的银针,便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三分。
顾婉卿只觉得小腹微微一凉,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痛。
紧接着,楚玄的指尖搭在了针尾。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温润如玉的道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内。
“唔……”
顾婉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这股暖流顺着她的经脉,精准地找到了盘踞在她体内三年之久,如同跗骨之蛆的那股阴寒之气。
以往,无论是多么名贵的汤药,还是多么高明的理疗,都对这股寒气束手无策。
可此刻,在这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面前,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气,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毒蛇,开始退缩、蜷曲。
那种常年手脚冰凉,如坠冰窟的感觉正在迅速退去。
顾婉卿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秀眉也渐渐舒展开。
楚玄神色不变,接连出手。
第二针,关元穴。
第三针,神阙穴。
……
当第七根银针,稳稳地落在她小腹的某个穴位时。
七根银针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列,仿佛在她体内构建起了一个玄奥的封印阵法。
“封!”
楚玄口中轻喝一声,双手虚按在七根银针之上,体内的道气如涓涓细流,持续而稳定地注入。
七根银针同时发出一声轻颤。
顾婉卿体内的那股暖流,瞬间化作一张温暖的大网,将那股退缩的阴寒之气,层层包裹,最后压缩成一团,沉寂在了她的气海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寒气彻底安静下来,楚玄缓缓收回了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软榻上,顾婉卿早已在那种极致的舒适与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满足而安详的浅笑,呼吸平稳悠长。
楚玄为她盖好薄毯,没有打扰她,转身回到蒲团上,开始入定调息。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顾婉卿脸上时,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有多久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过。
每个夜晚,她都会被那股刺骨的寒意惊醒,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是现在……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
那是一只温润的,带着健康血色的手,再也不是以往那种病态的苍白和冰冷。
她猛地坐起身,薄毯滑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种盘踞在她心口,让她时刻感到窒息的郁结之气,消失了。
身体里,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男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晨光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宝相庄严,宛如神只。
顾婉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侄女,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
与此同时。
天海市,赫连家庄园。
一间装修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赫连宇手臂上打着石膏,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的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面容儒雅,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柄古剑。
他就是赫连宇的父亲,赫连家的现任家主,赫连雄。
“你的意思是,你先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道士,当众折断了手腕。”
“然后,你派出去的二十多个职业打手,连人带车,也被他一个人废了?”
赫连雄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赫连宇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爸,我……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邪门得很!”
“废物。”
赫连雄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古剑插回剑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赫连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区区一个齐家,这么多年都拿不下来。现在,又被一个无名小卒踩在脸上。”
“我们赫连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齐家别墅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看来,有些事,是该我亲自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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