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最后一勺蜂蜜抹在焦黑的面疙瘩上时,梓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公主,这东西真要送质子府? 侍女戳了戳那坨外焦里生的面团,萧公子见了怕是要以为您在咒他...
懂什么? 林薇用桂花蜜在焦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这叫黑暗料理的浪漫。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萧澈的笑声,那腹黑质子不知何时竟站在月亮门边,手里还提着个用油布裹着的物件。
三公主的心意,在下隔着三条街都闻到了。 萧澈扬了扬手里的布包,怕公主饿肚子,特意带了些点心。
林薇瞥见油布下露出的荷叶边,鼻子先一步嗅到了莲蓉香 —— 是城南老字号 闻香楼 的招牌点心。她顿时觉得手里的焦疙瘩碍眼,偷偷往身后藏,却被萧澈眼尖瞧见。
这是... 公主亲手做的? 他挑眉,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 林薇把面疙瘩塞进梓锐怀里,这是本公主研发的新式武器,试吃需签生死状。
萧澈低笑出声,转身将布包放在石桌上:看来今日不必劳烦公主的美男计了。老铁匠听说能省力一半,天不亮就带着徒弟在铁匠铺候着了。
林薇眼睛一亮,抓起布包里的莲蓉酥就往嘴里塞:还等什么?赶紧带路!
老铁匠的铺子藏在城西贫民窟,黢黑的作坊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铁渣。看见萧澈带着个穿绫罗绸缎的女子进来,老汉抡着锤子的手顿了顿,三角眼警惕地上下打量林薇。
这就是你说的贵人? 老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怕不是来捣乱的?
林薇没急着答话,指着墙角一把断了辕的旧犁:老伯您看,这直辕看着结实,可牛拉着得使劲往前顶,人扶着还得弯腰,一天下来牛累垮了,人也直不起腰。 她捡起根炭笔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曲辕,改成这样,牛走得顺,人站着就能扶,您说省不省力?
老铁匠眯起眼凑过来,手指在地上的曲线上敲了敲:这弯度有讲究?
当然! 林薇来了精神,拿起根铁条比划,前低后高,就像... 就像姑娘家挑水时那扁担的弧度!
这话倒把老汉说乐了:小娘子还懂挑水?
略懂略懂。 林薇打哈哈,心里却在吐槽 —— 现代物理没白学,杠杆原理诚不欺我。
萧澈适时递上块碎银子:老伯先打个样品,成了还有重谢。
老汉掂了掂银子,往铁砧上啐了口唾沫:三天后来取!
三日后,当那把带着新铁腥味的曲辕犁摆在田埂上时,围观看热闹的农夫们炸开了锅。
这玩意儿看着怪模怪样的,能好使?
怕不是三公主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耍我们?
林薇直接把牛套上犁,冲人群喊:谁来试试?犁坏了本公主赔!
个精瘦的老农犹豫着上前,扶住犁柄试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猛地瞪圆了:嘿!邪门了!真不费劲!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就传遍了城郊。等林薇带着新犁回宫时,宫门口竟堵着群扛着锄头的老农,非要给三公主磕头谢恩。
公主殿下真是活菩萨!
这下老婆子再也不用跟我抢着拉犁了!
林薇被这场面吓得赶紧躲进马车,撩开帘子偷偷看,却见萧澈站在人群里冲她笑,阳光洒在他脸上,竟少了几分阴鸷。
这事没两天就传到了苏婉耳里。二公主的侍女捧着新犁的图纸进来时,苏婉正在翻看农桑册,听见侍女说三公主改良农具让农夫省力一半,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
她还做了什么? 苏婉翻过一页,语气听不出喜怒。
听说还在铁匠铺跟老铁匠讨教了半宿,回来时满袖子都是铁屑。 侍女补充道,城西的农户说,三公主还给他们画了新式水车的图样。
苏婉搁下笔,指尖在图纸上的曲辕处轻轻点了点。这线条看着粗糙,道理却通透得很,倒不像是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三妹能想出来的。
备车。 她站起身,去趟质子府。
侍女愣住了:殿下要见三公主?
苏婉望着窗外,去看看那位赤焰质子,到底想借着我这位三妹,做些什么。
而此时的林薇正趴在案几上数钱,萧澈派人送来的分红堆了半桌子。梓锐捧着账本念得眉飞色舞:公主,光是农具铺的定金就收了五十两,闻香楼的老板还说要跟您合伙卖新式点心呢!
林薇抓起一把碎银子往空中抛,笑得见牙不见眼:看来本公主离退休养老又近了一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通报 —— 二公主府的人来了。
林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抓着银子的手紧了紧。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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