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又复刻了前世海岛男人出事时的状态,给他清洗身子更换衣物,闲时便推他到户外散心,不让他碰任何电子设备,防止他又投入工作......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本来谢沉洲是不愿意的,他实在不舍得看她为自己这般辛苦,可他的反抗完全没起任何作用。
瑞国的夏季,气温始终温凉适宜,不仅景致绝美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大自然温柔的呼吸,清新又治愈。
谢沉洲每天都在治疗中心楼下的花园里,看着近处那两一起“写生”的小不点,一个画着不知道哪里的火山,一个画着不知道哪里的瀑布,反正每次作的画都跟周围的景致毫无关系。
谢沉洲看到两人同时放下了颜料和画笔,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又要开始了......
待互相吹捧一番完后,接着......就要开始面红耳赤的“斗殴”起来,这是那俩小朋友一起作画时必走的流程。
寒时亦盯着画板,眼睛亮得不行:“我这瀑布,超有气势!”
苏晚柠凑过去看了看,煞有介事地点头:“妙笔生花,在下佩服!”
寒时亦被夸得眉开眼笑,转而看向她的画:“承让承让,你的火山也栩栩如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捧了好些分钟,连花园里的蝴蝶落在画板上都没被他们察觉。
寒时亦转过头,看回自己的画,一副评审员的姿态道:“但我这瀑布,画的还是比你的火山略胜一筹。”
“你讲什么笑话。”苏晚柠都笑了:“我专业的,你跟我比?”
“你还别不承认,我的瀑布都把蝴蝶引来了。寒时亦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看见了没,它都没舍得飞走。”
苏晚柠轻嗤一声:“那是我的火山岩浆画得太逼真,它怕被烤焦了,懂不懂?”
“不懂。”
“苏晚柠!你撕我的画做什么?!”
“我没撕你就不错了!”
“行,你撕,撕一次我画一次。”
“你画一次我撕一次。”
“你还讲不讲理了!”
......
谢沉洲望着绿荫花海簇拥着的那二人,他们当真鲜活生动得像一幅阳光缀着玫瑰的油画,让人赏心悦目却又心头不畅。
换作从前,看到这般画面。
他的柠柠,怕是又要湿漉漉着一双泉眼来央求他了。
可如今,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是滋味,他也没有做出半分阻止的举动。
生死本就未知,若真有人能成为她活下去的羁绊,那再好不过了。
苏晚柠气得不行,只差动手打人了,她一别过头,就看见谢沉洲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刹那间,她心底软了下来,连自己还在生气的这事都忘了。
她朝男人走了过去:“你会不会很无聊?”
谢沉洲淡淡一笑:“不会。”
苏晚柠往寒时亦方向喊了声:“把画具都收好了,我要忙了。”
她刚要推轮椅,便注意到前方有个小陡坡,顿时心生一计,俯身凑到男人耳边,笑着问:“想不想......像小时候那样,再玩一次“冲浪”?”
谢沉洲眉眼一挑:“请你尊重下病号。”
“怕什么。” 苏晚柠理直气壮道:“以前竹板上没安全带,你才飞出去的,现在这轮椅上......”话音未落,她伸手摸索了几下,才发现这把轮椅竟然没有安全带。
先前她都是推着他慢慢散步,都没有留意过这个问题。
“不是吧,正常轮椅不都配有安全带吗?你这把也太劣质了吧。”
“我拆的。” 谢沉洲看向她,声色极为正经:“老人和全身动不了的人才需要安全防护,我没必要用这个。”
每次看到那条安全带,就好似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提醒他,他现在同全身不能动的残废别无二样,碍眼。
苏晚柠哦了一声,刚抬起头,就见寒时亦把裤子上价值不菲的皮带都解下来了,她当场就惊呆了:“你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有辱斯文。
寒时亦笑得一脸灿烂:“拿来当安全带啊。”
听到这话,苏晚柠接过皮带,在轮椅和谢沉洲腰身之间比划了几下:“这也不够长啊。” 她很认真地说:“要不从脖子前绕过去,再系到扶手上,这样长度就刚好。”
寒时亦表情很是生动,边大笑边示范:“那阿洲哥要是飞出去了,不得yue~yue~yue~哈哈哈......”
苏晚柠脑子里刚浮现出那场景,就绷不住的也笑出声来:“哈哈哈......那不成吊死的了,死相也太丑了,不能搞不能搞。”
谢沉洲听着眼前二人突然爆发出的混合笑声,真的无语到扶额。
两个白......痴......
不对,只有一个,他的柠柠是可爱的,罢了,另一个也勉强算可爱吧,毕竟,自己教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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