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六月十三日,苏州同知……
洪武十四年,六月三十日,苏州通判……
……
洪武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苏州富商严康裕等人再次宴请刘承运及苏州众官员,共花费白银两千九百八十七两。
席间,严康裕等商贾请刘承运等官员,在他们煽动百姓抵制加入大明皇商时,予以默许。
并当场奉上白银三十万两。
刘承运欣然同意,收下二十万两,其余十万两由在座官员分去。”
朱迎一字一句,将册子上记录的百余条苏州官员在此酒楼饮宴的条目一一念出。
每念一条,刘承运及其他官员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待他全部念完,刘承运已颓然跌坐在地,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其余官员也个个面如死灰,神情绝望。
朱迎合上册子,交给身后龙五。
他冷冷望向刘承运等人,讥讽道:
“知府大人,现在你还觉得能骗得过本王吗?”
“不……不!那是假的!那一定是你伪造的!”
刘承运失控地嘶吼。
“是吗?”
朱迎眼中尽是轻蔑。
“对!就是你伪造的!”
刘承运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从地上站起,指着朱迎,状若疯狂。
“别仗着自己是并肩王,有皇上宠信就能随意诬陷朝廷命官!你等着,本府必当上奏圣上,将你的罪状昭告天下!”
其余苏州官员听刘承运此言,纷纷醒悟过来,接连出声叫嚷。
“不过一介武夫,真以为立下灭国战功封了王便了不得?若无我等文臣筹措粮草、铠甲兵器,你们武人拿什么打仗?竟敢伪造文书诬陷我们,必当奏明圣上,严惩不贷!”
“说得对!定要禀明皇上,叫你们这些粗莽武人知道,士人文官不可轻辱!”
“并肩王,且看皇上是否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保你!”
……
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愤慨激昂,仿佛朱迎手中那本册子当真是伪造的一般。
朱迎冷眼看着他们令人作呕的表演,连连冷笑。
“你们这些国之蛀虫,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想死个明白,好,本王成全你们!”
这一日,苏州城百姓既惊又喜。
惊的是大明并肩王抵达时,近千锦衣卫随之入城,大肆捕人,一时人心惶惶。
谁不知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多少勋贵重臣折在他们手中,饱受诏狱酷刑。
在百姓心中,锦衣卫几同疯魔鬼魅。
然而今日情形不同。
起初见锦衣卫入城抓人,百姓纷纷躲回家中,胆战心惊。
可渐渐发现,被捕者尽是往日仗势欺人的富商官吏。
“官爷饶命!我有钱,有很多钱啊!”
“你们这些疯狗放开我!知道我兄长是谁?说出来吓破你们的胆——他可是吏部侍郎!”
“洪武!你这暴君!有胆就杀了老夫!老夫在这大明治下早已活够了!世祖啊,您的大元为何抛弃子民啊!”
被捕的富商官吏或被拖行,或哀嚎求饶,或破口大骂。
求饶的至多挨上几拳,那名自称大元遗老的富商,直接被当场折断手脚,卸了下巴。
见到这般景象,渐渐有百姓壮着胆子走出家门。
眼看往日欺压他们的富商官吏浑身染血、狼狈挣扎,无不拍手称快。
“打得太好了!这些欺压良善的恶徒往日何等嚣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打死这些卖族求荣的叛徒!往死里打!”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许多曾受欺压的百姓跪地痛哭,双手合十喃喃低语:“谢王爷恩典!”
朱元璋圣旨早已传遍四方,加之今日百姓亲眼目睹朱迎策马入城、苏州知府为之牵马的场景,众人都明白此刻锦衣卫的行动皆是因这位天策上将、一字并肩王在为百姓伸冤。
酒楼之上,刘承运听闻朱迎言语心头一震,却只得强作镇定道:“王爷不必虚张声势,我等皆是清正廉明之官,问心无愧。
若此刻收手赔礼,尚可考虑不上奏陛下。”
身后官员随即附和:“正是!休想凭三言两语吓倒我等!速速赔罪,否则定当奏明圣上!”
见这群人仍自以为清廉正直、有恃无恐,朱迎心中杀意沸腾。
此时长街忽然喧闹起来,伴着沉重脚步声,一名锦衣卫拖着个血肉模糊的肥胖男子登上楼来。
刘承运等官员瞥见飞鱼服顿时脸色煞白——锦衣卫凶名举世皆知,何况这些心中有鬼之人。
锦衣卫视线一扫,便瞧见端坐主位的朱迎,即刻拖着手中那猪头般的人朝他走去。
刘承运等人忙不迭让开道路——只因那名锦衣卫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柄已然出鞘、沾了血的绣春刀。
下一刻,这锦衣卫刚走过去,楼梯处又现出另一名锦衣卫的身影,同样拖着一个人。
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最后竟陆续出现十多名锦衣卫,齐集朱迎面前。
“禀王爷,人已带到,证物仍在搜查。”
领队的锦衣卫千户躬身向朱迎行礼。
“嗯。”
朱迎略一点头。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面露惊惧与困惑的刘承运。
冷笑着问道:
“刘知府,这些人,你可认得?”
刘承运一愣,随即浑身发抖。
眼前被锦衣卫拖来的人,个个被打得面目全非、哀嚎不止。
先前他便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个个肿如猪头,根本认不出原貌。
朱迎这一提点,他到底是一州知府,立刻反应了过来。
朱迎既然已拿到他们这些苏州官员的罪证册子,又怎会不去找人证物证?
刘承运再定神细看,果然越看越心惊——这些被拖来的人,竟都是与苏州官员有勾结的富商,或是收受贿赂的吏员。
而且,他们全都是刚才册子中被点到名字的人!
如今落在锦衣卫手里,以锦衣卫的手段,刘承运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接下来就会成为指证自己的人证!
人证既在,物证还远吗?就算没有,锦衣卫难道不会“造”
出来吗?
事到如今,刘承运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刘、刘大人,这该如何是好?那不就是严康裕吗?他若被锦衣卫审出什么,我们岂不全完了?”
苏州同知吓得语无伦次。
刘承运回头瞥了他一眼,地上竟已湿了一片——竟是吓得 ** 。
其余苏州官员也没好到哪去,个个面无人色。
谁都知道,大明对 ** 污吏的刑罚之酷烈,堪称历代之最。
一想到《皇明大诰》里那剥皮充草的刑罚,就让人浑身发麻,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看着眼前这群人的模样,刘承运在心里暗暗骂着:没一个能指望的,都是些蠢货!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难道要低头认罪?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唯有咬紧牙关,抵死不认,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朱迎头上,咬定一切都是他伪造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了。
刘承运转过头,望向坐在主位上、正冷笑着盯着他的朱迎,咬着牙低声道: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并肩王若以为这样就能把罪名安到我们头上,那您可真是异想天开!”
“下官主政苏州近三年,三年间苏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州内无一冤案。
这一点,整个苏州、整个江南,乃至朝堂上下,无人不知。”
“不知下官何处得罪了并肩王,但您若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只能说您还是太年轻,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说到激动处,刘承运甚至伸手指向朱迎的鼻子怒吼起来。
站在朱迎身旁的龙五、徐允恭和一众锦衣卫,顿时杀机四起。
“以下犯上,对大明并肩王不敬,该下诏狱!”
锦衣卫千户横刀在前,冷笑着舔了一口刀上未干的血迹。
刘承运出身书香门第,哪怕做过再多龌龊事,也都是手下人去办,从未亲眼见过血腥场面。
此时见那锦衣卫千户如此举动,不由得浑身一寒,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此刻绝不能示弱,必须强硬到底!
他强撑起一口气,对锦衣卫千户喝道:
“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就算我冲撞了并肩王又怎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呵。”
锦衣卫千户丝毫不惧,眼中杀意更浓,持刀向前逼近一步。
“够了!”
朱迎忽然开口。
锦衣卫千户立即停步,恭敬躬身。
朱迎没看他,目光冷冷落在刘承运身上,寒声道:
“怎么?刘知府以为本王要和你讲证据?那你可就大错特错,蠢不可及。”
“有句话你们说得不错,本王是武人。
既然是武人,又何必跟你们讲什么证据?”
听闻此言,刘承运与在场的苏州官员皆是一震,浑身发抖。
“他们并非人证,而是罪人。”
朱迎指着被锦衣卫押来的人,声音冷冽。
“锦衣卫听令!”
“属下在!”
“立即将苏州知府等一干官员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朱迎杀气凛然。
“铛!铛!铛!……”
“并肩王爷今日将在府衙公开审理知府刘承运、同知、通判等 ** 污吏,以及严康裕等为富不仁的富商!”
一名锦衣卫骑马敲锣,沿街高呼。
“铛!铛!铛!……”
“并肩王爷今日将在府衙公开审理知府刘承运、同知、通判等 ** 污吏,以及严康裕等为富不仁的富商!”
“欲往旁听的百姓,请即刻前往府衙,半个时辰后准时开审!”
苏州城中百姓闻声,纷纷涌 ** 。
“快走,这等大快人心的事怎能错过,可有人愿与我同去府衙旁听?”
“自然要去,走,我们这就去等着开审。”
“娘,我们……我们也要去吗?”
“儿啊,当然要去。
你要牢牢记住今天的一切,记住并肩王爷为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
“铛!铛!铛!……”
“来啊来啊,要去的随本官来。”
……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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