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玄钰脸上那温和儒雅的笑容,在凌曦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被寒风吹过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僵硬。
他眼底深处那抹志在必得的从容,顷刻间被难以置信的愕然和一丝迅速窜起的愠怒所取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流云轩内,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侍立在远处的宫女太监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从晋王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玄钰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为尊贵的亲王,母族显赫,自身修为天赋出众,在朝在野,谁不对他礼让三分?多少世家贵女、宗门天才,对他侧妃之位趋之若鹜!
如今,他放下身段,亲自前来,以侧妃之位相许,许以重利,这凌曦……不过一个侥幸得了机缘的庶女,竟敢……竟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还是用这般……冠冕堂皇、实则疏离无比的借口!
年幼?潜心修行?陛下恩情未报?呵呵……好一个心思单纯!好一个忠君爱国!
这分明是把他晋王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玄钰心头,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温文尔雅的表象。
但他终究是城府极深之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怒意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郡主……还真是……心思剔透,知恩图报。”玄钰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刚才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既然郡主暂无此意,本王……自然不好强求。”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哒”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可理的蟒袍袖口,动作看似从容,却比来时慢了几分。
“本王府中尚有事务,就不多打扰郡主静养了。”玄钰的目光再次落在凌曦身上,那目光依旧带着欣赏,却多了几分深沉的审视和……冰冷的算计,“郡主……好自为之。这皇宫虽好,却也非尽是坦途。若有朝一日改变主意,晋王府的大门,随时为郡主敞开。”
这番话,已是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警告了。
拒绝他晋王,在这皇都,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好走。
凌曦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神色平静无波,依礼微微屈膝:“恭送晋王殿下。殿下慢走。”
玄钰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张清丽却写满“不识抬举”的脸庞刻在心里,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那两名随从连忙抬起礼盒,紧跟其后。
只是来时那份从容不迫,已变成了离去时隐隐透出的阴沉。
直到晋王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缓缓散去。
侍立的宫女太监们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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