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许负就被茅草屋外的动静吵醒。
她揉着后腰的伤口坐起身,刚推开草帘,就看见族人们围着空地忙得团团转: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扛着干柴往石臼里扔,妇女们蹲在地上,把硫磺矿石敲成碎块。
连半大的孩子都捧着燧石跑前跑后,脸上沾着泥也顾不上擦。
“许负姑娘,你醒了?”
苍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块黑黄色的硫磺矿石,递到许负面前:
“你要的东西都齐了,硫磺是去山那边火山口捡的,燧石是部落里最硬的,干柴晒了三天,一碾就碎。”许负接过硫磺矿石闻了闻,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跟之前对付石魔用的炸药原料一模一样。
她点点头,指了指空地中央的石臼:
“把干柴劈成细条,再用石臼碾成粉,硫磺也敲碎,越细越好。”
苍玄立刻吆喝着族人动手,汉子们抡起石斧劈柴,“砰砰”声在部落里回荡;
妇女们用石杵砸硫磺,黑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许负蹲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柴粉再碾细点,跟硫磺混的时候才匀,炸得才够劲。”
“炸?”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得像块巨石的汉子凑过来,他手里还握着石斧,胳膊上的肌肉鼓得老高,“许负姑娘,这东西真能炸?比石斧还厉害?”
“巨岩,你别不信。” 苍玄拍了拍汉子的肩膀:
“昨天要是有这东西,我也不用被蠪侄追得满山跑。”
许负笑着点头:“巨岩是吧?等会儿试一下你就知道。
这‘炸药’一响,比你喊一嗓子还管用,保准把蠪侄的九个脑袋都炸懵。”
正说着,又有两个汉子走了过来。一个手里拿着石弓,背上插着十几支石箭,眼神锐利得像鹰;
另一个腰间别着两把石刀,走路带风,脸上还有道浅浅的伤疤。
“狩和烈也来了。” 苍玄介绍道:
“他俩是部落里最能打的,狩的箭百发百中,烈的石刀能劈开熊皮。
昨天要不是他俩带着族人挡着母蠪侄,我们俩还回不来呢。”
狩冲许负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睛却盯着地上的硫磺粉末,显然很感兴趣。
烈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许负姑娘,你这炸药要是真管用,等会儿杀蠪侄,我第一个冲上去。”
许负刚要回话,就看见一个穿着兽皮,手里拿着藤条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头发用麻绳束在脑后,脸上带威严和温和的笑意,正是伏羲。
“许负姑娘,准备得怎么样了?”
伏羲在许负身边蹲下,拿起一点柴粉看了看,“这东西真能对付蠪侄?”
“放心,伏羲首领。” 许负信心十足:
“等会儿做好了试一下,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惊雷’。”
众人加快速度,很快就碾好了足够的柴粉和硫磺粉。
许负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把两种粉末混在一起,边混边讲解:
“柴粉是燃火的,硫磺是助燃的,混匀了才能炸得猛。”
混好粉末后,许负让族人找来一堆空心的芦苇杆:这些芦苇杆比手臂还粗,管壁坚硬。
她把粉末装进芦苇杆里,装到八成满,再用湿泥巴把一头封死,只留下另一头小口。
又从怀里掏出晒干的艾草,搓成细条塞进小口当引信。
“这就完了?” 巨岩拿起一根芦苇杆炸药,掂了掂:
“这么细一根,扔出去能砸疼蠪侄不?”
许负没跟他争,只是拿起一块火石:“走,去河边空地试试!你们离远点,别被炸着。”
众人跟着许负来到河边,找了块空旷的地方。
许负把芦苇杆炸药放在地上,用火石点燃引信。
艾草引信“滋滋”地冒着火星,很快就烧到了芦苇杆里。
“快躲!” 许负大喊着往后退。众人刚躲到树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芦苇杆炸得粉碎,地上炸出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和泥土溅起一人多高。
巨岩看得眼睛都直了,跑过去扒拉着坑里的碎石:
“乖乖,这玩意儿真能炸!比我用石斧砸还厉害!”
烈也凑过去,摸了摸坑边的土,烫得赶紧缩回手:
“这么烫,要是炸在蠪侄身上,不得把它的鳞片炸飞?”
伏羲笑着拍了拍许负的肩膀:“许负姑娘,你这‘惊雷’真管用!有了这东西,我们肯定能杀了那蠪侄,给孩子们报仇!”
许负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公蠪侄体型大,皮糙肉厚,得用多几根炸药才能炸到要害;
母蠪侄虽然体型小,但数量多,得想办法把它们引到一起,集中引爆。
“伏羲首领,苍玄,还有你们三个。” 许负指着巨岩、狩和烈:
“我们得先去昨天的山洞看看,那公蠪侄肯定还在洞里养伤。母蠪侄可能在附近,得小心点。”
伏羲立刻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让族人准备好石矛和石弓,要是遇上母蠪侄,也能抵挡一阵。”
众人回到部落,带上做好的二十根芦苇杆炸药,又拿了石矛、石弓和石刀。
伏羲让大长老留在部落里照看族人,自己则带着许负、苍玄、巨岩、狩和烈,朝着昨天的山洞出发。
路上,许负把炸药分给几人:
“这引信烧得快,点燃后赶紧扔,别握在手里炸了。
巨岩力气大,你负责扔炸药;
狩,你用箭射蠪侄的眼睛,吸引它的注意力;
烈,你跟在巨岩旁边,用石刀砍它的腿,让它没法动;
苍玄,你跟我一起,找机会往它伤口上扔炸药。”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
巨岩把炸药别在腰上,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扔得准,保准炸在它的大嘴巴里!”
烈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别扔偏了,炸到我们自己人,我饶不了你。”
“你放心,我巨岩扔石斧从没偏过!” 巨岩梗着脖子反驳,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昨天的山洞附近。
苍玄示意众人停下,小声说:
“山洞就在前面那片树林后面,我昨天把公蠪侄的尾巴尖砍了,它肯定还在洞里养伤。
母蠪侄可能在洞外巡逻,我们得小心点。”
狩立刻拿起石弓,搭上石箭,警惕地看着树林方向:
“我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猫着腰,像只猎豹似的钻进树林里。
没过多久,狩就回来了,压低声音说:“洞外有三只母蠪侄,都趴在地上睡觉。公蠪侄在洞里,能听见它的喘气声。”
许负眼睛一亮:“太好了!趁它们睡觉,我们先解决母蠪侄,再对付公蠪侄。
巨岩,你拿三根炸药,点燃后扔到母蠪侄中间,争取一次把它们都炸了。”
巨岩点点头,从腰上取下三根炸药,用火石点燃引信。
引信“滋滋”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炸药扔向树林后的母蠪侄。
炸药落在母蠪侄中间,“砰砰砰”三声巨响,碎石和泥土溅起老高。
母蠪侄的惨叫声立刻响起,没等它们爬起来,狩已经射出三支石箭,精准地射中了它们的眼睛。
“冲!” 烈大喊着,拔出石刀冲了上去。巨岩也跟着冲上去,抡起石斧,一下就劈断了一只母蠪侄的脖子。
剩下的两只母蠪侄已经被炸懵了,很快就被几人解决掉。
解决了母蠪侄,众人来到山洞门口。
山洞里黑漆漆的,能听见公蠪侄粗重的喘气声,还有它舔舐伤口的声音。
“里面太黑,看不见它的位置。” 苍玄皱着眉头:
“要是贸然进去,会被它偷袭。”
许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根艾草,点燃后递给伏羲:
“伏羲首领,你拿着火把先进去,把它引出来。
我们在洞外等着,它一出来,我们就用炸药炸它。”
伏羲接过火把,点点头:
“好!你们在外面准备好,我一喊‘出来了’,你们就扔炸药。”
伏羲举着火把,慢慢走进山洞。
山洞里的公蠪侄听见动静,立刻发出嘶吼声。
没过多久,就听见伏羲大喊:“出来了!”
众人立刻做好准备,只见公蠪侄从山洞里冲了出来,九个脑袋都张着血盆大口。
中间的脑袋上还缠着藤蔓:显然是用来包扎昨天被许负烧伤的伤口,它看见洞外的众人,怒吼着冲了过来。
“扔炸药!” 许负大喊。
巨岩立刻点燃四根炸药,用力扔向公蠪侄的中间脑袋。
炸药“砰砰砰砰”炸开,公蠪侄的中间脑袋被炸得血肉模糊,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嗷——!” 公蠪侄发出凄厉的惨叫,九个脑袋乱晃,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出手!” 许负大喊着,和苍玄一起冲上去,把手里的炸药都扔向公蠪侄的伤口。炸药接连炸开,公蠪侄的伤口越来越大,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狩不断射出石箭,精准地射中公蠪侄的其他八个脑袋,让它无法集中注意力攻击。烈则绕到公蠪侄的身后,用石刀不断砍它的腿,让它无法移动。
巨岩更是厉害,他举起石斧,一下就劈断了公蠪侄的一条尾巴。
公蠪侄疼得狂跳,却被烈砍中了后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趁它跪下,炸它的肚子!” 许负大喊。巨岩立刻点燃最后几根炸药,扔向公蠪侄的肚子。
“砰砰砰”几声巨响,公蠪侄的肚子被炸开一个大洞,内脏流了出来。
它的九个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众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巨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咧嘴一笑:“这蠪侄终于死了!以后再也不用怕它吃孩子了!”
烈也笑了,拍了拍巨岩的肩膀:
“还是你扔炸药扔得准,不然哪能这么快解决它。”
伏羲走过来,看着公蠪侄的尸体,叹了口气:
“孩子们,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们为你们报仇了。”
许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很欣慰。
她摸了摸掌心的八卦玉,玉身微微发烫,似乎也在为她高兴。
“我们把它的尸体拖回部落吧。” 苍玄站起身:
“让族人们都看看,我们把蠪侄杀了,以后大家都不用再怕了。”
众人点点头,一起动手,把公蠪侄的尸体往部落拖。
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众人身上,虽然很累,但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许负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众人,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
虽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时代,但能在远古部落里,和这些淳朴的人一起并肩作战,为孩子们报仇,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她摸了摸掌心的八卦玉,心里默默想着:等解决了这里的事,再想办法回去吧。现在,先好好享受这段意外的远古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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