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六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过一中校门口的梧桐大道。林辰刚陪父母办完升学宴的收尾事宜,转身就看到路灯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江皓。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领口依旧挺括,只是往日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封面印着本省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校名,与林辰手里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形成刺眼的对比。
“林辰。”江皓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酝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开口。
林辰停下脚步,心中没有意外。重生这一年,江皓是他高三路上最直接的对手。从最初的年级第一之争,到后来对“员工福利系统”的暗中质疑,两人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竞争状态。只是高考成绩揭晓,江皓以三十分之差与清华失之交臂,这场持续了一年的较量,终究以林辰的完胜落幕。
“有事?”林辰语气平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江皓抬起头,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紧抿的唇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不甘心。”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明明比你努力,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刷完的试卷能堆成小山,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考得那么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指关节泛白:“我知道你身边的人都变了,张磊、赵萌萌,甚至王浩,那些以前成绩不如我的人,一个个都超过了我。他们都说,是因为跟着你才有了‘福利’,林辰,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辰看着他眼底的不甘与迷茫,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时的他成绩平平,看着江皓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曾有过同样的羡慕与不甘。只是他比江皓幸运,多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多了一个系统的助力。
“没有什么秘密。”林辰缓缓开口,“你说的努力,我和我的‘员工’们也一样付出了。张磊为了及格,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赵萌萌背完的英语单词卡堆起来比她还高;王浩更是把错题本翻烂了三本。”
他走近一步,目光坦诚:“你只看到了他们的进步,却没看到他们背后的坚持。至于我,我只是比别人更清楚该往哪里走,更懂得怎么把身边人的力量凝聚起来。”系统的存在终究不能宣之于口,林辰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回应。
江皓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他想起高三下学期,每次模考后,林辰都会带着张磊他们一起复盘错题,分享解题技巧;想起运动会上,林辰为了帮团队争取“福利积分”,拼尽全力跑完三千米;想起最后一次模拟考,他因为压力过大发挥失常,林辰竟然主动递给他一瓶水,说了句“加油,竞争要有对手才有意思”。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在脑海,让他心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我知道你不服。”林辰看着他,语气认真,“但高考不是终点,只是人生的一个岔路口。你考上的二本院校,也有很好的专业,只要你继续努力,未来未必比谁差。”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系统昨晚弹出的新福利提示,试探着开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整理的大学专业学习资料分享给你,还有一些关于职业规划的建议,就当是……给昔日对手的一点‘福利’。”
江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难以置信。他盯着林辰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嘲讽,却只看到了纯粹的真诚。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指也渐渐松开。不甘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不得不承认,林辰的胜利,不仅仅是因为运气或所谓的“秘密”,更因为他拥有自己所欠缺的格局与担当。
“不必了。”江皓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输了就是输了,我江皓认。但我不会一直输下去,大学四年,我们再比一次。”
他抬起手,递到林辰面前:“祝你在清华一切顺利。”
林辰看着他伸出的手,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伸手与他用力握了握:“好,我等着。也祝你前程似锦。”
两手相握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然化解。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曾经的针锋相对,在这一刻化作了少年人之间最纯粹的和解与约定。
江皓松开手,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下一次,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泛起一阵感慨。重生一场,他不仅改变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运,也终于与昔日的对手达成了和解。而这,或许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化解重要人际矛盾,解锁“对手变挚友”隐藏成就,奖励:全属性能力小幅提升,解锁“潜力人才挖掘”新权限。】
林辰笑了笑,收起手机,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晚风依旧温柔,前路一片光明,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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