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知广与赵王刘广乾的内斗,最终以两败俱伤告终。赵王府邸被攻破,刘广乾力战被擒。而太子刘知广也在混战中身受重伤,被忠于皇帝的御林军趁机控制。皇帝刘煜的废黜诏书及时颁布,两人皆被废为庶人,分别圈禁于宗人府两处严密看守的院落。
大局初定,京城暂由奉诏行事的齐王刘知远接管。他第一时间安抚军民,稳定秩序。然而,刘知远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并未因太子的倒台而消散。在基本控制住局面后,他来到了关押废太子刘知广的院落。昔日奢华精致的太子居所,如今只剩清冷萧瑟。刘知广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灰败,伤口虽经包扎,但仍不断渗出血迹。他看到身着亲王蟒袍、不怒自威的刘知远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惊愕。
“老六……是你!果然是你!”刘知广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刘知远屏退左右,独自站在榻前,目光冰冷如刀,直刺刘知广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他没有理会太子的咆哮,而是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几年的问题:“刘知广,我母妃……当年的敏慧皇贵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刘知广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烁,随即强作镇定,嗤笑道:“哼,病逝!太医署早有定论!积郁成疾,药石无灵!你如今来问这个,是想给本王……给我罗织罪名吗?”
“病逝?”刘知远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那年我八岁!我亲眼看着母妃从偶感风寒到咳血不止,短短一月便香消玉殒!太医署的脉案语焉不详,所用之药皆是虎狼之剂!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边缘破损的小册子,狠狠摔在刘知广榻前:“这是母妃贴身侍女临终前留下的日记!她记录了你东宫的人,如何威逼利诱太医正,如何在母妃的药中动手脚!还有你,在我母妃病重时,假意探望,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体己话’!你敢说,你不是怕我母妃若诞下皇子,会威胁你的储君之位?!”
刘知广看着那本日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仍强辩道:“污蔑!这是污蔑!一个贱婢的胡言乱语,岂能作数!老六,你休想用这等莫须有之事构陷于我!”
“构陷?”刘知远冷笑,眼中尽是悲凉和恨意,“刘知广,事到如今,你还敢抵赖!你可知,母妃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她说:‘远儿,活下去……小心……你大哥……’”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刘知广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当年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在病榻上看向他时那洞悉一切却又充满绝望的眼神,想起自己因恐惧和嫉妒而犯下的罪行……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
“是……是我又如何!”刘知广状若疯癫,嘶吼道,“她挡了我的路!她若生下皇子,父皇必然偏心!我这太子之位还能坐得稳吗?!成王败寇!老六,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在此假仁假义!”
刘知远看着眼前这个穷途末路、依旧毫无悔意的兄长,心中积郁的仇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又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他得到了答案,一个血淋淋的、他早已猜到的答案。他缓缓直起身,收起那本日记,眼神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会活着,在这高墙之内,用你的余生,日日忏悔你对我母妃、对父皇、对这天下犯下的罪孽。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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