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这时也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曹铄的袖子,对着丁氏柔声道:“娘,夫君心里记挂着家里呢。前几日还特意让人捎了些蜜枣回来,说孩子们爱吃。
正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大家,我们三姐妹才心甘情愿跟着他、支持他。”她说话时,指尖还带着点绣活的丝线,显然方才还在给孩子们缝衣裳。
“是啊!”孙尚香性子活泼,凑过来抢着说,“今日我和甄宓姐姐去西市买丝线,那布庄的老板一认出我们,说什么都不肯收钱,还说‘大丞相为百姓做事,我们给夫人些布算什么’。最后还是三妹趁他转身,悄悄把钱塞在了柜台底下。”她说着,还冲曹铄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骄傲。
甄宓站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娘,今日买的那块肉,那老板执意不收钱,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后来让人把钱又送了回去。夫君总说,不能借着身份占百姓的便宜,我们记着呢。”她声音轻柔,却透着股坚定,手里还拿着块刚裁剪好的布样。
丁氏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嗔怪渐渐散了,转而叹口气,往桌边走去:“行啦行啦,都别站着了。饭菜还热着,大家都坐下来吃——等你一晚上,早饿了。”说着,掀开青瓷碗的盖子,酱焖鸡的香气瞬间漫开来,她偷偷看了曹铄一眼,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曹铄嘿嘿一笑,伸手帮丁氏把碗端到桌上:“娘放心,等将来新政稳了,我就辞了差事,陪着您和岳母游山玩水,也好好补偿玲绮她们,还有孩子们。”
严氏听了,忍不住打趣:“你这话呀,我们两个老婆子怕是等不到喽——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把这华夏治理好,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曹铄其实不饿,可看着满桌的饭菜,听着家人的唠叨,还是拿起了筷子。
他给丁氏夹了块鸡腿,又给严氏盛了碗粟米羹,再往吕玲绮、孙尚香、甄宓碗里各夹了些菜。
十多年来,他南征北战、推行新政,自认对得起天下百姓,唯独对家人,心里总存着份亏欠。
此刻,烛火映着满桌的碗筷,丁氏在说孩子们白天玩闹的趣事,严氏在叮嘱他注意身体,吕玲绮在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出行,孙尚香在说新出的点心,甄宓在轻声应和着——没有政府的忙碌,没有地方的忧思,只有家人间的互相牵挂、彼此理解。
曹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暖得发慌,他想,这大概就是家该有的样子:灯火可亲,语笑晏晏,哪怕在外风雨兼程,只要回到这里,就总有一份温暖等着,陪着他继续往前走。
晨光刚漫过下邳城的青砖黛瓦,街头巷尾的报童就挎着帆布包跑开了,清脆的吆喝声裹着风钻进家家户户:“卖报卖报!《华夏日报》新鲜出炉——大丞相深夜密会陈宫院长,这里面有说道!”
寻常日子里,《华夏日报》本就是百姓的心头好,早市的茶摊、街角的铺子,总能见着人捧着报纸读得入神。
可今儿个不一样,报童的吆喝刚落,手快的人抢过报纸一看标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华夏大丞相深夜密会百姓大会院长,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黑字印在白纸上,刺得人眼睛发慌。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飘到了城西的大傻包子铺。这铺子是下邳城的老招牌,笼屉里的猪肉包子冒着白汽,油香混着面香能飘出半条街,往常这个点,食客早把几张方桌坐满了,要么呼噜噜喝着粥,要么就着包子听人念报。
今儿个更热闹,连排队的人都探着脖子往铺子里头凑,只因铺子里那个穿青布长衫的少年学生,正捧着报纸站在凳上,清了清嗓子准备念。
“都静一静,听我念这段!”少年把报纸举高些,声音清亮,“昨夜,华夏大丞相曹铄天黑后回到下邳,未归家,第一时间便进了华夏百姓大会院长陈宫的府邸,两人在书房内密谈,接近两个时辰,直至深夜才散。”
这话刚落下,铺子里就起了些小动静。
有个咬着包子的汉子含糊道:“嗨,大丞相和陈院长谈事,不是常有的嘛?”
可没等他说完,少年又往下念,语气里多了几分记者特有的尖锐:“本报记者王惠于陈府外亲眼目睹全过程,在此不禁质问:陈宫院长执掌百姓大会,乃华夏最高监督机构的院长,除了制定律法,最重要的就是监督政府官员;曹铄大丞相为政府最高统帅,是被监督者。
一个监督者,一个被监督者,深夜闭门密谈,避人耳目——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是否存私相授受、罔顾法度之嫌?”
“嚯!”这质问一出,铺子里瞬间炸了锅。
刚端着粥碗坐下的老掌柜手一抖,粥水溅了些在衣襟上也没顾上擦;排队的几个妇人停下脚步,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方才说话的汉子也放下了包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这有啥啊?”一个穿短打的青年先开了口,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包子,“大丞相管着全国的事,陈院长管监督,俩人商量工作不是天经地义?难不成谈事还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都看着?”
“就是啊!”旁边卖菜的老汉也附和,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前儿个我还见着县政府的官员和监察员一起查账呢,不也是私下说活?总不能事事都摆到大街上吧,至于用‘见不得人’这话吗?”
这话刚落,就有人反驳了。一个商人放下手里的茶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忘了当初成立百姓大会时的规矩?就是要‘监督者与被监督者泾渭分明’,不许私下往来,怕的就是串通一气。现在俩人深夜待俩时辰,说没猫腻,谁信?”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点点头,“记者问得没毛病。咱老百姓凭啥信新政?就凭这‘监督’二字。要是监督者和被监督者混到一块儿,那以后谁来管他们?今后倒霉的肯定是我们,总得让他们当面说清楚,这两个时辰到底谈了啥!”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侠客书屋(m.xiakeshuwu.com)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