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带着麾下仅3000衙役乡勇疾驰雍丘。
次日,战斗边打响了,令狐潮引4万大军兵临城下,霎时间,叛军的投石机将城墙砸出数丈缺口,砖石飞溅中,令狐潮的叛军像黑蚁般攀附城墙,我下令倾倒金汁水,滚烫的粪水混着毒药倾泻而下。
攀城的叛军捂着脸滚落壕沟,皮肉溃烂的惨嚎声撕心裂肺。 一场鏖战下来,令狐潮没讨到半点便宜。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了60多天,期间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战役300余场,平均一天5场,城下堆满了叛军的尸体。
箭日渐匮乏,半夜,我命士卒将千具草人深夜坠城而下,叛军以为夜袭,万箭齐发,待东方既白,草人已成刺猬,待到午时,守军欢呼着收了十万支箭,令狐潮起的吐血。
第二夜再遇草人却令部下按兵不动。
谁料第三日,我亲率500死士坠城突袭,燕军大营火光冲天,粮草焚毁三成。
】
天幕之下,某个朝代
乡间土路旁,一个光着脚的孩子仰头看着天幕,被吓得浑身一抖。
很快他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旁边树荫下乘凉的独臂男子,怯生生地问道:
“大伯,真正的战场……真的像天幕上说的这么吓人吗?”
树下那独臂男子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悸与痛楚,仿佛天幕勾起了某些不想记起的回忆。
但他很快便将这情绪压下,伸手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侄子的脑袋,故作轻松地大笑道:
“傻小子,天幕上说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笑过之后,他的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目光深沉地看了侄子两眼,语气是少有的郑重:
“打仗……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事。大伯只希望你,这辈子都别有机会真正踏上战场。”
孩童看着大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严肃神情,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话中的深意,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看着天幕的惨烈景象,再想到这背后是李隆基昏聩导致的,顿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大脑,猛地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李隆基这个混账东西!他将这锦绣江山、亿万黎民置于何地?!他又对得起谁?”
怒骂之后,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李世民胸脯剧烈起伏,良久,才化作一声充满无力与痛惜的长叹:
“唉!可惜了……可惜了张巡这等忠勇无双的臣子。”
【这两个月来,我们日夜甲胄不离身,用膳时也不敢有片刻松懈。
那时我也曾思忖,六十日过去了,大唐的援军为何迟迟不至?莫非朝廷已将我们遗忘?
后来才知晓,朝廷确实还记得雍丘这条中原要道,却从未指望我区区张巡能守住城池。
更何况玄宗皇帝早已弃守长安,奔往蜀地安度晚年去了。
朝局动荡,中原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原以为度过这道难关便可喘息,麾下将士却已军心动摇。
令狐潮的劝降书随风飘上城头:“李三郎都已逃往蜀地品尝荔枝,你张巡还装什么忠臣良将?”
六名将领终于按捺不住,齐跪在我面前,手捧劝降书信伏地恳求。我含笑将他们一一扶起,连声应道:“好说,好说。”
当夜,我提剑步入营帐,寒光闪过,六颗头颅滚落阶前。
次日,我令士卒将降将首级悬于城门,昭告全军:叛国者死无葬身之地。
自此,再无人敢言投降。
三更时分,我在城垛立满草人,率领三千残兵自南门突围成功。】
弹幕:[张巡为大唐续命百年。]
[李隆基就是个酒色之徒。]
[这样的皇帝就是国贼。]
[唉!活太久了。]
天幕之下,汉高祖时期
刘邦抬眼看着天幕,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点头道:
“为大唐续命百年,如此评价可不低啊!”
他虽敬佩张巡的为人,但依旧不认为仅凭天幕目前展现的雍丘守卫战,能撑得起这个评价。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质疑天幕。
而是思索起来,他想到很多,最后觉得应该是后面张巡又做了什么,才得到这样的称赞。
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看着天幕上那些骂他是“酒色之徒”、“国贼”的刺眼弹幕,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心中愠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时日,类似的指责他已经在天幕上听了太多次,已经有些麻木了。
而侍立在下方的姚崇自然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难堪与不悦,心思一转,便将话题巧妙引开:
“陛下,臣观张巡,于绝境之中,不仅能稳定军心,更善用奇谋,实乃有勇有谋,文武兼资之奇才!陛下若是着重培养一二,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出将入相的栋梁之材。”
姚崇这番话果然成功转移了李隆基的注意力。
李隆基暂时抛开心中的小郁闷,开始认真思考姚崇的话。
之后两人对着张巡细致地讨论起来。
【退至宁陵那日,冰雹打得人脸生疼。
许远的求援信血迹斑斑:睢阳若失,江淮不保,恳请张公拯救天下苍生。
我深知叛军攻占潼关、掌控长安洛阳后,已扼住朝廷命脉。
若再取睢阳,便可控制漕运,南下夺取江淮。
睢阳一旦失守,大唐危矣。
当我率三千残兵入城时,许远紧握我的双手,老泪纵横。
分析睢阳局势后,方知形势岌岌可危。
许远守军仅三千八百,算上我的援兵也不足七千。
而我的对手是安禄山麾下爱将尹子琦,统领十三万大军,其中突厥同罗骑兵更是骁勇善战。
兵力悬殊之外,粮草更是棘手。
许远本已储备足够坚守一年的粮草,奈何唐河节度使李强令其分出一半支援濮阳、济阴。
讽刺的是,济阴得粮后竟举城降敌。
六千八百对十三万,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睢阳之战从一开始就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天幕之下,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朕记得,天幕之前提及张巡时,似乎以‘张睢阳’相称?”
侍坐在旁的长孙皇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陛下记得没错,天幕之前确实称其为‘张睢阳齿’。”
李世民“嗯”了一声,目光随即落在一旁内侍刚刚呈上的地图上。
他的手指沿着舆图上的标记移动,最终停留在“睢阳”的位置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看出此地的重要性。
他的手指在睢阳的位置上轻点,但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声:
“此地……恐怕便是张巡的埋骨之所了。唉!”
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
无奈他大唐的忠臣最后确落得这幅田地。
【尹子琦的云车高过睢阳城墙,牛皮蒙顶,箭矢难透。
我命人熔尽城中铜器,炽红的铜汁泼向云车,哀嚎声中焦臭弥漫。
深夜擂鼓佯攻,待叛军彻夜戒备疲惫不堪时,我亲率死士突袭中军。
南霁云弯弓如满月,一箭射瞎尹子琦左眼,燕军阵脚大乱,尸横遍野。
叛军以冲车撞门,我令守军将浸油蒿草绑于箭簇,漫天火雨倾泻而下,冲车化作火龙,燕军先锋尽数葬身火海。
尹子琦大怒,增兵至十五万,昼夜轮番攻城。
经数月血战,叛军尸积如山,睢阳城墙却始终屹立不倒。】
天幕之下,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赞叹一句:
“好!这个南霁云,当真是为难得的猛将!如此人才真不错。”
他说完,视线便转向了下方的姚崇。
姚崇立刻领会了李隆基的意图,躬身应道:
“陛下放心,臣必当尽力寻访这位南将军的下落,若得其人,定当禀报。”
李隆基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重新投回天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太祖时期
赵匡胤看着天幕,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对前朝英烈的敬重:
“南霁云此人,不仅是猛将,更是忠义之士。其断指明志,可谓感天动地。”
一旁的赵光美也点头附和:
“皇兄说的是,南霁云的确是一位难得忠勇之士,确实令人敬佩。”
【至七月酷暑,睢阳城已成人间炼狱。
我们开始宰食战马,捕食鼠类,吞食一切能蠕动的活物。
真正的地狱从啃食茶叶开始。
士兵们将茶饼碾碎熬汤,后来连装茶的竹篓都煮成糊糊。
巡城时我曾见过最瘦弱的士兵,肋骨如琴弦般凸出,正从墙缝里抠取青苔往嘴里塞。
南霁云跪在我面前请命:“末将愿突围求援。”
三十骑趁夜杀出重围,归来时仅剩他一人。
那夜,南霁云带着断指爬回军营,伏地痛哭:“末将无能,未带回半粒粮食。他们说睢阳是必死之地,苦守无益......”】
天幕之下,唐玄宗时期
“混账!”
李隆基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墨纸砚俱是一跳。
“身为大唐臣子,坐视孤城血战作壁上观本就该死!如今连些许粮草都不肯接济,眼睁睁看着忠勇将士陷入绝境!这等不思忠君报国的蛀虫,还留着他们的官位有何用?!”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姚崇在一旁垂首侍立,目光快速扫过天幕——上面并未具体指出是哪些官员或节度使见死不救。
他心中明了,陛下此刻更多的是无力改变一切的愤懑与迁怒,这绝对属于“无能狂怒”。
于是,姚崇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任由皇帝的怒火在空荡的大殿中自行消散。
【我抚刀感叹,我张巡一介书生,竟要在这座孤城里赌上大唐的国运了。
回到寝室,我发觉自己的小妾用银簪在墙上刻了首诗,大人妾身,这身肉怕是酸了些。
等我瞅见时,头破血流的她已经躺在了地板上,我抱着他渐渐冷却的身子,肚子却一个劲儿的咕咕乱跳。
我狂闷一口烈酒,怒火中烧,去他娘的仁义道德,老子誓死也要守城。
我连夜命人抬锅生火,那一夜,士兵们终于吃上了热乎饭。
礼记说易子而食是禽兽所为,但我们连易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天幕之下,汉高祖时期
刘邦看着天幕长长地叹息一声:
“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殿下的萧何、张良等重臣,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无人出声。
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之上,无论是先前在天幕出现前的意气风发,还是后来怒斥见死不救者时的愤慨,此刻都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与颓丧。
他怔怔地坐了许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最终化作一声充满疲惫与复杂情绪的长叹。
他看向下方的姚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此事……尽力压下去吧。至少,莫要在朝堂之上公然议论,更不可让此事成为攻讦张巡的借口……不能因此,毁了他未来的仕途。”
“臣,遵旨。”
姚崇躬身应道,心中已经大概明白李隆基的的用意。
李隆基烦闷的闭上眼,这应该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张巡做的事情。
【后来我们给每个死者编了号,最先进伙房的是阵亡将士,接着是病患,然后是老人。
那天的肉汤特别咸,盐根本就没有了,原来是他们噙着泪水在吞咽。
次日,叛军攻城了,那些心中实在过不了吃酸肉这道坎的士兵们,抱着登上城的敌军同归于尽。
这种自杀式的防守吓坏了叛军,遂收回攻势,继续死耗。
如此下来,睢阳守军硬是从夏天挺到了冬天。
我知道你们要骂我禽兽不如,但你们可知睢阳城最后的存粮清单怎么写?
我们36个将领歃血为盟,约好谁先战死,就献出躯体。
我们开始记录特殊军粮的明细。】
天幕之下,某个朝代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愤怒道:
“这张巡竟然如此行事,简直是……简直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另一位书生打断:
“兄台这话说的,张巡的事记在史书当中,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突然愣住了,随后笑道:
“兄台不会真是第一天知道吧!”
那人顿时脸色涨红拂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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