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散,夜色已深。
赵青云果然如他“豪言”那般,被秦明喝得需要苏瑶搀扶着才能站稳,嘴里还嘟囔着“下次……下次一定……”之类不服输的话。
而反观秦明,除了身上的酒气重些,眼神依旧透着清明,看得冷锋和黄云山啧啧称奇。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窗外的福海市灯火璀璨,宛如星河倒悬。
“师傅,您这次突破,气息浑厚了许多 。”秦明为冷锋斟上一杯醒酒的热茶,语气带着欣喜。
冷锋接过茶杯,眼中闪过感慨:“东海秘境,名不虚传,好几次都差点没挺过来,但也算值得。不仅突破了瓶颈,更寻得了几样裨益之物。”
他没有细说秘境中的凶险,但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凝重,已说明了许多。
“易家之事,你如何看?我观你席间浑不在意,可是已有十足把握?”
秦明在冷锋对面坐下,神色平静:“十足把握不敢说,但取胜不难。易泽本身不足为虑,关键还是在于易家,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京城易家,这才是我比较担心的。”
黄云山坐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担忧:“明儿,切不可大意。易家盘踞福海多年,树大根深。他们若铁了心要保易泽,恐怕会不择手段。”
冷锋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不择手段?他们敢,这社会不是围绕世家转的。”
他看向秦明,语气放缓:“你只管专心应对擂台之事,其他的,有为师在。”
这就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底气。
秦明点了点头。
“这三日,你便静心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那‘九岳镇魂印’虽是至宝,但你初得不久,还需多加感悟,不可过度依赖。”冷锋叮嘱道。
“弟子明白。”
翌日,易家庄园。
气氛比昨日更加肃穆。所有仆从都屏息凝神,行走间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易不凡早早便带着几名心腹,亲自驾车前往机场。
临近中午,数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驶入庄园,停在主宅门前。易不凡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中间一辆车的车门。
一名身着玄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的中年男子缓步下车。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但实际年龄远不止于此,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
易中天早已率领易家核心成员在门前等候,见状立刻上前,微微躬身:“易中天率福海易家,恭迎易执事。”
来人乃是京城易家宗祠的一名执事,易沧澜。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
易沧澜澹澹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便径直向宅内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人。
其中两个年轻人,易中天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新进世家七子的易衍和云思梦!
两人神色平静,易衍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庄园景致,仿佛只是来观光。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看起来比易衍还要年轻一两岁的少年,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眼神古井无波,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易家众人一眼,只是沉默地跟在易沧澜身后。
易中天等人心中凛然,易衍和云思梦的到来已让他们意外,这最后一个沉默的少年,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会议室内,闲杂人等均已屏退。
易沧澜坐在上首,易衍、云思梦和那沉默少年坐在他下首一侧,福海易家众人分坐另一侧,姿态恭敬。
“事情的始末,家主已然知晓。”易沧澜开口,声音平澹,听不出喜怒,“一个旁系子弟,惹出的麻烦,却要劳动主家出面,你们福海一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易中天等人心里虽然不忿,但他们的脸上还是露出羞愧之色。
“易执事教训的是,是我等管教不严。”易中天连忙认错。
即便谁都知道易泽的事,只是诱因,但又不能说破,再深究的话于谁都没有好处。
易沧澜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听这些废话:“那秦明,资料我已看过。确实堪称妖孽。易泽如果败给他,不冤。”
这话让易泽父子原本就苦瓜一脸的脸色更加难看。
易衍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乎想起了擂台上的情景。
云思梦则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仿佛事不关己。
而那沉默少年,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主家的意思,”易沧澜继续道,“约定必须履行。否则,我易家声誉何在?”
易中田心中一紧,忍不住道:“易执事,那秦明凶悍,犬子他……”
易沧澜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易中田瞬间噤声。
“擂台之上,胜负各凭本事。若易泽学艺不精,死了也就死了。”易沧澜的语气冷酷得令人心寒,“但,易家的脸面,不能丢。”
他目光转向易不凡:“不凡,三日后,由你亲自安排场地,务必做到‘公平公正’,邀请福海有头脸的势力前来观礼。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易家,输得起,也……赢得起!”他最后三个字,微微加重了语气。
“是,易执事!”易不凡凛然应命。
“至于其他……”易沧澜眼神微眯,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主家自有计较。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他没有明说“其他”是什么,但易中天等人却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会议结束后,易沧澜单独将易泽叫到了自己的临时书房。
他看着眼前这个惶恐不安的旁系子弟,面无表情地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递了过去。
“此药,名为‘破障燃魂丹’。”易沧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服下它,这三日勤加运功,可助你强行破开锻魂窍关隘。”
易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突破锻魂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瓶,激动得就要跪下谢恩。
“但是,”易沧澜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此药乃是以透支潜力、燃烧部分神魂本源为代价。服用之后,你此生修为,将永固于初入锻魂窍之境,再无寸进可能。”
易泽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化为惨白。
永固初入锻魂窍?
这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御境宗师的最低层次……
“你没得选择。”易沧澜转过身,望向窗外,“是甘愿三日后在擂台上被当众羞辱,甚至殒命,还是付出代价,换取一时的力量,保住性命,也保住我易家在此事上的颜面?”
易泽握着那冰凉的玉瓶,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绝望。
与此同时,秦明下榻的酒店。
秦明并未外出,而是在套房内静坐调息。胸口处,那枚“九岳镇魂印”的印记微微发热。
冷锋则在另一间房内,擦拭着他那柄多年未曾出鞘的古剑。
黄云山坐在客厅,看着两个房间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福海市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厚的乌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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