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和正文没有关系,微虐慎入。(因为经历不同,繁繁和小易的性格也会有所差别)
赵有繁三十五岁那年,赵明磊终于死了。这几年,他几乎活成了一具干尸,枯槁、干瘪,偏偏就是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赵有繁很乐意看他那样活着。赵明磊无能为力、任生命一点点从躯壳里流失的样子,像极了他年幼时无法反抗的模样。
不过,死了也很好。
像是一本翻到发毛、卷边的旧书终于被合上,赵有繁觉得,他可以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了。
这也是他在覃氏卖命的第十五个年头。他决定离开海市,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坚定。
覃执比他大五岁,刚迈入四十。这位覃董居然还是单身,这两年,不知是身体机能下降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身边竟也没再见其他omega的影子。
不过,这与赵有繁无关。他只是一个助理,哪怕在旁人眼里,他是覃执最倚重的心腹,人人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喊一声“赵总”。覃执也从“覃总”荣升为“覃董”。
老爷子去世,父亲退休,底下那些弟弟妹妹,没一个能撼动他的位置。
但这些,在赵有繁心里没留下半点痕迹。他要离开海市,无比确定。
总裁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后,覃执抬起眼,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确定?想好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想好了,”赵有繁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细丝方框眼镜,唇角习惯性地牵起一点弧度,眼尾随之漾开几道细纹,“F国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位置,不是正好空出来么?”
覃执凝视着他,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审视,半晌才开口:“我母亲让你去的?”
赵有繁略显讶异:“覃夫人确实提过,但,是我自己想去。”
“为什么?”覃执的语气带着一种真正的不解。
赵有繁心里那点不解又冒了出来,覃执最近实在有些奇怪,难道是又被家族催婚催得狠了?他维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耐心重复:“我想换个环境,也算是……开启我的新生活。”
“我,”覃执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让你感到厌烦了吗?”
赵有繁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会?”
其实从上班第一天就烦透了,但看在丰厚薪水的份上,他能忍。十几年都忍过来了,早已麻木,谈不上烦不烦。平心而论,覃执不算和善,却是个不错的上司,出手大方,除了工作绝无多余交流,从不故意刁难。
“您怎么会这么想?”
“你……”覃执深深地看进他眼睛里,像是要穿透那层镜片,看进他心底去。然后,他吐出一句让赵有繁感到天旋地转的话:“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赵有繁:“?!”
空气瞬间凝固。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赵有繁的嘴巴无声地张合了几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音节。
覃执的目光锁住他,不容他逃避,继续投下第二颗惊雷:“我追求你,两年了。”
赵有繁眼睛瞪得滚圆,这绝对是他三十五年人生里,最荒诞、最超现实的一天。
艹。
内心无声地爆了句粗口。但他迅速厘清了一点:他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更绝不会有和覃执在一起的打算。
“抱歉,覃董,我……”他试图组织语言。
“嗯,”覃执却径直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拒绝的话,我不想听。调任申请,我会签字。”
赵有繁:“……” 真是从霸道总裁进化成霸道董事长了,这不容反驳的狗血作风,功力见长。
“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你依然是我最信任、最感激的工作伙伴。F国分公司,我相信你的能力。” 覃执语气平稳,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告白只是赵有繁的幻觉。
好话歹话全让他说尽了。赵有繁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似乎移动了一寸,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的,感谢覃董的支持与信任。”
“不过。”
艹。还有反转?赵有繁几乎想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任何超出他承受能力的剖白。
覃执看着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的细微动作,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一种固执的、近乎宣誓的坚定:“我依旧会追求你。”
赵有繁不再多言,默默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向门口,肩膀微侧,恰好避开了覃执可能伸出的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订票,飞往F国。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怏寿了。
……
时值深秋,街道被层层叠叠的金黄落叶覆盖,风过时卷起零星的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凉意侵人。赵有繁拢了拢风衣外套,暗自庆幸出门前用了足量的发胶,定型得宜,才没让头发在风中显得过于凌乱狼狈。
来到F国的这些时日,各方面都让他感到称心。工作节奏舒缓了许多,薪酬虽略有下调,但于他而言实在无关紧要。他银行卡里积攒的养老钱,早已足够他从容度日。
真正让他愉悦的,是这份骤然松弛下来的生活。即便是像此刻这般,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沿街散步,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与自在。
他今日的目的地,是一家隐匿在街角的手作小店。赵有繁想为自己亲手制作一枚桃木平安符。
店门推开,风铃轻响。内部的装修是雅致的中式格调,据说店主与他来自同一片故土。
店内很静,此刻并无其他客人。目光所及,只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他约莫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年纪,骨架生得宽大粗犷,身躯却异常清瘦,裹在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里,更衬得那张脸缺乏血色,近乎苍白。
他的发色与瞳仁颜色都比赵有繁要浅淡一些,却依旧能辨认出属于东方人的独特韵味。全身上下,唯一称得上丰润的,便是他那线条优美的唇形了。只是那唇瓣也泛着淡淡的粉白色,缺乏鲜活的气息。
像一个漂亮的、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赵有繁屏住了呼吸。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侠客书屋(m.xiakeshuwu.com)假扮上司恋人后,他弟给我表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