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腊月,宛城的寒风裹着细雪敲打着太守府的窗棂。
曹铄将邓展、史阿秘密押解回了宛城后,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微微发颤,幸亏当时自己坚持纪灵带人暗中护卫,如果曹铄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就麻烦了。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忧惧:主公,邓家竟敢行刺,实在是...
孔明觉得该如何处置?曹铄倚着木椅,指尖轻轻叩击扶手。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诸葛亮添了盏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论律法,诛灭邓家满门也不为过。可邓家在南阳推行新政时出过力,若贸然动手...他话锋一转,目光试探地望向曹铄,就怕好不容易得来上下团结的局面……。
曹铄突然笑出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你这小子,肚子里弯弯绕绕比九曲黄河还多。曹铄知道诸葛亮担心,曹铄的新政原本就让世家大族忌惮,大家合作的局面好不容易形成,各地大族也支持新政从而转向商路,如果此时邓家出了什么问题,必然会流言四起…
他起身踱步,鞋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把邓展送回邓家,让邓泓自己处理。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主公英明!这招既显仁德,又能震慑心怀不轨之徒。
还能让邓家有小心思的人彻底收敛,只是邓展…
放心,邓泓这个老狐狸会把邓展送回来给我们,此事就由你走一趟。曹铄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带上邓家这些年在新政里的功劳簿。
另外,私下前往,不要大张旗鼓。
曹铄心中升起一个计划……
太守府后院的厢房里,吴香缓缓睁开眼睛。
帐幔低垂,药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扯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还疼吗?曹铄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放下手中文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道温暖的屏障。
我...我渴。吴香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仿佛塞着团棉花。
曹铄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轻轻托着她的后背。吴香仰头饮下,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曹铄的袖口。
还好没伤到筋骨,刀伤已经缝合好了,好好养着就没事了。曹铄替她掖好被角,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命就没有了...
公子也救过我。吴香打断他的话,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想起刀锋擦过脸颊的寒意,想起曹铄接住她时有力的臂膀,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曹铄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突然笑了:先养两天,等你好点,到时我们才回下邳。他起身时,衣角扫过药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曹铄真没想到,这丫头关键时刻居然冒着危险救了自己一命。
而在邓家府邸,诸葛亮的到来如同惊雷。
邓泓望着被押进来的邓展,五十多岁的人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往日意气风发的族侄此刻狼狈不堪,面罩早被扯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邓家主,令侄行刺主公。诸葛亮展开竹简,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主公念在邓禹公辅佐光武帝中兴汉室的功劳,也念在邓家这几年支持新政的份上,特命我将人送回。
邓泓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在下管教无方!请诸葛太守转告主公,邓家愿以死谢罪!
他声音发颤,想起族中子弟刚在曹铄治下谋得的官位,想起这四年小心翼翼的逢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邓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被诸葛亮扶起时,他望着侄儿的眼神充满怨毒。
主公早就废除跪礼,他也讨厌跪礼!
庭院里的积雪被风吹起,落在他灰白的鬓角,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诸葛亮离去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邓家祠堂内的铜灯便被一盏盏点亮。
诸葛亮什么也没有说,这才是邓泓最害怕的地方,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都说了,如果真的啥事儿没有?至于让一个太守送一个刺客回来?
邓泓站在供奉着邓禹画像的神龛下,苍老的手指死死抠住供桌边缘,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二十余位族老围坐在蒲团上,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在阴冷的祠堂内游走。
大哥,都是我教子无方!邓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灰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早该把这逆子关在家里读书,不该由着他舞刀弄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邓泓猛地转身,袍袖扫翻案上的香炉,香灰洒在邓禹的画像上,曹铄是什么人?连袁术、刘表等都折在他手里,曹操拿他都没有办法!邓家若不表个态,未来就会和吴家一样,在其他人打压之中消亡!
曹铄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善良,这是一个比曹操更加狠辣的人,不然怎么可能短时间就能崛起?
祠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唯有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卷起满地香灰。
邓泓扫视着众人苍白的脸,突然冷笑:你们以为躲得过?曹铄能把邓展完完整整送回来,就是要我们邓家态度!
大哥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邓贤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其他族老纷纷附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邓泓抓起神龛上的青铜烛台,重重砸在地上:让邓展交代出背后主使!再把他捆起来,送到曹铄面前!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荡,惊飞了梁上的寒鸦,只有让曹铄看到邓家的忠心,我们才能活下去!
与此同时,地窖内腐臭的霉味令人作呕。
邓展蜷缩在草堆上,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哗啦声响。
当父亲邓贤提着油灯进来时,他慌忙想爬起来,却被铁链扯得摔在地上。
畜生!邓贤举起碗口粗的木棒,狠狠砸在儿子背上,连曹铄都敢动?你知道这一刀下去,邓家八百口人都得陪葬!
木棒裹挟着风声落下,邓展却不躲不闪,任由剧痛在身上炸开:父亲!我只是奉命行事...三年前,我在许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的人救了我...
住口!邓贤的木棒突然停在半空,油灯里的火苗剧烈摇晃,什么除寇?
邓展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个神秘刺杀组织,专门...专门为了刺杀曹铄而设立的。
半个月前,他们给了我曹铄的行程...他突然压低声音,至于史阿,是我临时找来的,他师傅王越死后,带着一群徒弟没饭吃,给够钱什么都肯干...
邓贤手中的油灯落地,火舌瞬间舔舐着干草。
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想起曹铄治下那些反抗者的下场——吴家满门被发配蛮荒之地,如今坟头的野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明日一早,你大伯和我带你前去请罪。邓贤弯腰捡起油灯,火苗映得他的脸阴晴不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然后...听凭曹铄发落。
父亲!邓展突然扑过来,铁链勒进血肉模糊的手腕,我死不足惜,可是邓家…...
你的确该死!邓贤一脚踹开儿子,声音冷得像冰,你刺杀曹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邓家八百口人的命?
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杀了曹铄,他手下的将士第一时间会杀了我们邓氏满门。
你根本不知道,曹铄两个字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阴森的地牢里久久回荡,只留下邓展蜷缩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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